三頂轎子同時抬動,在冷霜四姐妹的帶領下朝目的地前進。
約莫半個時辰後,驕子停了。
秦漫見尤子君伸手來扶,便下了轎,見他的神情依舊還有些凝重,也同樣笑不出來。兩人默默的隨著冷霜四姐妹將秦天帶下轎後,進入了大宅院之中。
「子君,這裡是……」秦漫心裡覺得疑惑,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他說要帶她和秦天來見一個人,到底是什麼人?什麼人能在這種緊要關頭,讓他帶他們來見?
尤子君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不用心急。」說著,他便帶著一行人往那正廳之中走去。冷霜她們早已通知了錦兒,想必此時錦兒已經在嶽廳等候了。
等一行人到了正廳之中,見一位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端坐於正座之上。而那少年見眾人進得正廳,便站了起來,衝尤子君與秦漫分別喚道:「爹,娘。」
少年看過尤子君給秦漫畫的畫像,再者他也料想得到,尤子君不會帶其他女人來此,所以理所當然的認出了尤子君身邊的就是秦漫。
秦漫呆若木雞,娘?她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個兒子?不不,不是她的兒子,應該說尤子君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個兒子?好半晌之後,她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轉而怒瞪著尤子君。這傢伙,還有事情瞞著她!
「少主,從今日起,稱呼就改了吧。
」尤子君淡笑著道,接著便朝少年跪下了:「尤子君叩見少主,請少主降罪。「
「亞父快快請起,錦兒不敢當。」少年慌忙去扶,誠摯地說道:「既然稱呼要改,那麼我也只能稱呼您一聲,亞父,了。」
此情此景,不光是秦漫看得稀裡糊塗,連一直掙扎不已的秦天也猶如身處雲裡霧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少年又是誰?
尤子君站了起來,轉身對秦漫與秦天說道:「少主就是六王爺唯一的血脈,皇甫錦。」他衝冷霜使了個眼色,冷霜便將秦天嘴上的布團給拿下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六王爺怎麼還會有一子?我只知道六王爺有兩個女兒,為什麼……「秦天大嗓門,此時吼得比誰都激動。畢竟,這太震撼了。如果面前這少年真是六王爺之子,那麼尤子君稱呼他為,少主「說明尤子君並不是為他自己而反,而仍舊是與他們一樣一一為六王爺而反的。
緊接著,秦天又再次怒吼:「這不是真的!尤子君你又演戲,企圖騙我!你知道幾十萬大軍已經到了城下,所以你才演了這麼一齣戲,想讓我出面為你求情,是不是?!「
尤子君傲然道:「我個人生死有何足惜?只要你們擁立少主登基,我這顆腦袋就是送給你們也無妨。「
「胡說,你的命是我的,誰也沒權利奪走!」秦漫急了,打斷他的話叫道。她絕不允許自己的丈夫如此愚忠,他的命是她的,只有她才有權利決定他是否要死。說她霸道也好,說她自私也好,說她無理取鬧也罷,總之她不會讓他傻傻的去為六王爺的兒子死。
現在她才真正明白了,原來六王爺還有一個兒子留在人世,難怪尤子君會造反,為的就是將江山重新歸還六王爺的兒子。她不得不承認,古人對主子的忠誠實在太高,高到令她費解的地步。
尤子君笑著握了握她的手,只要秦天出面去向眾將士解釋清楚,那麼天下大定,他也就不會。不過她的這番話,還是讓他心情愉悅了起來。
「其實事情很簡單,我娘是我爹的正室夫人,也就是當初的王妃。」皇甫錦走到秦天面前,嚴肅地說道:「當初爹被貶,只帶了秦倩柔去邊關小鎮,而其他的夫人妾室都交由部下遣散。我娘則是由當時我爹手下的親信徐忠送去德靖鎮,一牟月後徐忠將我娘送到德靖鎮,準備返回去找我爹之時才發現我娘已經有了三個多月身孕。」
徐忠?秦天一驚,那應該不會錯了。大將軍與他無話不談,時常會提起徐忠此人。據他所知,徐忠不僅是大將軍出生入死的弟兄,更是六王爺最信賴的親信之一。
「我娘身體孱弱,徐忠為了儲存我爹的血脈,便留了下來照顧我娘。當時情勢不好,徐忠怕走漏風聲惹文帝追殺,便沒敢派不可信任之人去向我爹報信。「皇甫錦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誰知我娘生我之時難產,徐忠選擇了保小不保大,我娘去世。徐忠帶著我,沒辦法長途跋涉去找我爹,再者他也怕文帝的人發現。其實徐忠一直都認為文帝不會放過我爹,也勸過我爹很多次,只可惜我爹沒有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