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2頁,共2頁

尤子君便又叮囑了她一些話,這才往柏院匆匆趕去了。等到他進了柏院,發現這回父親的怒氣實在是大,甚至不比上回尤姑娘難產而小多少。他便問了下人幾句,卻什麼也沒問出來,只知道父親一回到家裡便開始怒氣沖天找人發洩了。

尤子君稍微一想,便猜到父親或許是捱了皇帝的訓斥。他走進房裡,見滿地狼藉,一看就知是下人奉茶時全被父親掃在了地上所致。

「父親,不知何事讓父親如此動怒?」尤子君走上前去,恭敬地問道。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尤老爺原本就要找自個兒兒子商量一番的,但又顧念著兒子正陪著有身孕的媳婦,所以才沒有直接派人去傳。但他心裡這股怒氣是無法平復啊,只得找一些下人來發洩了。這會兒他見尤子君來了,便將房裡一干下人全都趕了出去。

那些下人,包括尤管家在內,都是如釋重負呢,都巴不得立刻被趕出去。這會兒尤老爺一開口,他們趕緊的紛紛退了下去,又關上了房門好方便老爺與少爺談事。

尤老爺稍微緩和了一下神情,說道:「子君來了,坐下吧。」

「兒子還是站著好,父親有什麼煩心之事,不妨說出來,兒子也好出個主意。」尤子君說話時,卻發現父親身邊的桌上放著一幅畫,心想莫非是與此畫有關?

尤老爺重重的哼了一聲,一拍桌子道:「就是此畫!子君你來看看,你來看看!」

「是,父親。」尤子君應了一聲,便走過去將那桌上的畫取在手裡,攤開一看便冷了臉。難怪父親氣成這樣,連他看了也不由得想將作畫之人揪出來五馬分屍的。

這幅畫,畫的原來是一隻年邁的老虎正與一群老虎對峙的局面,而年邁的老虎四周除了美麗的風景外,遠處還有著險峻的斷崖。這些還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年邁的老虎身邊沒有小老虎,反而是與它對峙的的那群老虎,為首為猛虎,身邊則是正在成長的小老虎。

這意思很很明顯了,這隻年邁的老虎指的不正是尤老爺麼?而那群老虎自然是尤老爺在朝廷裡的敵人了。這幅畫不僅暗喻了尤老爺已年邁,更諷刺了尤老爺身邊險情百出,而他卻無後繼之人。

尤子君稍微穩定了下心神,笑道:「父親原本無須這般氣憤的,不過是一幅畫罷了。更何況父親還有兒子呢,所以無須將這老虎對號入座。

尤老爺搖了搖頭道:「這話錯了。你將來是要成為尤家族長的人,自然不得入朝為官。這畫裡的意思正是如此,將來我百年之後,尤家再無一棵種在朝廷裡能夠為尤家遮風擋雨的大樹啊…」他又嘆氣道:「若是你能早些給我添個孫子,到如今只怕也是十幾歲的年紀了,栽培他幾年也能辰進朝中了。等我百年之後,他自然就是替尤家遮風擋雨的人。只可惜……現在我們尤家放在朝中的人,個個又都沒有出息,只知道貪財好色,若我倒下了,他們只怕是會立刻被處置了去。唉!」

「父親,這畫是何人所贈?」尤子君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個,倒不知是什麼人有這麼大膽子,竟敢明著挑釁他們尤家。

尤老爺默然半晌,才極不情願地說道:「就是你那夫人的義父一——秦青。」

「秦公公?」尤子君訝然挑眉,他萬萬沒想到此事竟還與夫人有關。那秦青雖說不是夫人的親生父親,但到底還是秦家的人,名義上也是夫人的義父,也難怪父親有恨無處宣洩了。

「不錯,但這還只是表面上的。」尤老爺蹙起眉頭,分析道:「你想想,他一個太監哪兒來這麼大膽子?雖說洳今主去世,但我到底還是一朝之相,若非有人背後指使,他又怎麼敢贈我此畫?而他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他又能聽誰的指使這般做?他的義女還在我們這兒呢。」

尤子君抬頭看著父親道:「父親的意思是一一皇上?」

「這回皇上大肆舉用新人,我們這些舊臣是放著做擺設了。就連我們聯名上奏,皇上也視而不見,一味將我們的摺子推後。」尤老爺搖頭了又搖頭,嘆道:「皇上果然在這三年裡有所舉動了,這三年喪期剛剛一過,大軍便全落入了皇上的親信手中。看來皇上在這三年裡早已經安排好了,只可惜我們頂著‘三年不言’的壓力,就算是知道,也不敢做出任何舉動。我現在就是擔心啊,若是皇視我們為眼中釘肉中刺,只怕尤家就要有滅頂之災了……」

尤子君卻沒有與尤老爺討論尤家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只是看著手中的畫,意味深長地「道:「禮尚往來,這才是為人之道啊。」

正文第九十三章:禮尚往來

「夫君。」秦漫遠遠的見尤子君回來靜寧院了,便笑著迎了上去。與此同時她也瞧見了尤子君面色間有些冷峻,心知是尤老爺那邊發生的事情讓他不高興了,便笑的更加溫柔了。

尤子君心裡嘆了聲,握住了她放在前邊的雙手,神色逼緩和了幾分:「夫人,往後不必來迎我了,不小心摔倒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