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冷莉此刻恨不得能將那劉穩婆殺了去,但她們依舊按捺住了怒火。冷霜請示尤子君道:「少爺,這三個畜生怎麼處置?「
尤子君淡淡的瞟了一眼,似是隨口道:「帶下去好好看著,明天再幹刀萬剮。
記住:在明天之前她們要是死了,你們也就不必來見我了。」
「是,少爺!」冷霜冷莉立刻便將三人施了出去,打算好好的看著她們。
冷風從門口竄了進來,秦漫衣裳本就溼透,此刻便打了個冷顫,接著又被尤子君的話給冷到了骨子裡。
「少夫人,對這拮果可滿意了?「尤子君不知何時來到了她面前,以手指輕輕桃起她的平巴,輕聲問道。
奏漫看著他的雙眸,感覺到了他難以言噙的悲傷,一時怔忡住了。他有資格悲傷,因為死的是他的兒子,可他不該這麼看著她。因為從一開始,他是默許了她查這件事的,而他更許諾了要保護她。而今她面臨危險,倘若不自保,明日大堂上該進祠堂該被處死的就是她秦漫!所以他有什麼資格怪她沒有通風報信?他有什麼資格怪她沒有保住他的兒子?他真是個言而無信並令人失望透頂的男人!
兩人互相對望著,一個失望,一個失望透頂。
正文第六十九章:你是咎由自取!
其實秦漫還是很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但她掙扎了幾次仍舊是沒能說出。許是因為本身的傲骨無法對人真正低頭,許是因為她認為任何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選擇她所選,所雖然讀得懂他的悲傷.卻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安慰他。
尤子君卻出乎她意料的點了點頭,用一種頗為讚賞的語氣對她說道:「很好,很好,的確是個聰明絕頂的女人。」只不過這種聰明,卻是連他算計在內的,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他的失敗,因為他沒能收服這個女人。
秦漫閉了閉眼,終究是讓自己冷靜下來了。她目前的身份地位,還不能與他硬碰硬,再現今日之事終究是對他傷害最大,無論他做什麼都是情有可原的,何況他也不曾對她大吼小叫呢?她只能澀澀地低聲說道:「我曾提醒過你,可你沒有在意。」
當然,秦漫當初的確是一時搖擺不定提醒過尤子君:「夫君自個小心照顧尤姑娘。」只是這種含蓄的提醒在當時來說,尤子君又怎聽得懂分毫?女人之間的爭鬥,男人向來是不理解的。利用穩婆接生的便利窒息胎兒————這種手段尤子君自然也是想也不曾想過。
「回你自個兒的院子去,明天你還得打一場硬仗呢。」尤子君淡淡地笑,他還是沒能對著她發脾氣。她一直都是這麼平靜的神情,害他有一絲髮脾氣的念頭都會覺得是自己在無理取鬧欺負她。
秦漫也知道此時留在這裡不合時宜,也隨時有惹怒他的可能,便點了點頭往外走。經過冷彤冷凝身邊時,她輕聲囑咐了一句:「好好照顧少爺,別讓少爺傷了自己。」冷彤冷凝彆扭的點了點頭,她們當然看不懂少爺與少夫人之間的暗湧,但她們卻能察覺到少夫人是有什麼事瞞了少爺又被少爺知道了的,所們歡喜少夫人也不是一——憎恨少夫人也不是。
恭漫離開了房間,但她卻不知道,她那一句話讓尤子君是痛到了心甲。
尤子君緩緩的在桌前坐下了,彷彿鼻尖還聞得著那血腥味兒。他輕輕的揉捱著發疼的眉心,命令道:「冷彤,拿酒來。」
冷彤大驚,少爺不是說過不再沾酒了?她急忙勸道:「少爺,飲酒傷身.少爺還是不要…」
「我讓你拿酒來。」尤子君重複了一遍,聲音比之前要冷上幾分。
冷彤為難的朝冷凝看過去,見冷凝對她點頭示意,她便只好轉身出去拿酒了。或許讓少爺醉麻醉,比清醒著這麼痛苦要好得多吧。不一會兒冷彤抱了兩壇酒進來了,放在桌上剛想取杯倒酒,尤子君卻徑直拎過酒罈,開啟壇塞便抱著痛飲。冷彤與冷凝躊躇了好幾回想去阻止勸解,最終卻還是忍住了。兩人心裡默默嘆著氣,退到門外去守著了。
尤子君確實很久沒喝過酒了,當初因他一時龕杯,使得尤苦遭遇不測,他便決定不再沾酒。可如今他想不出第二種方法能讓他少一些痛苦.便顧不得那許多了。
一罈酒下肚,尤子君的眸子顯得迷離了許多,他便想起方才秦漫吩咐冷彤冷凝的那一句話,然後他頗為自嘲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