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2頁,共2頁

尤老爺又看了秦漫一會兒,再問道:「你母親見過了?」他瞧見秦漫交疊擱在膝上的雙手,那左手上戴著的便是夫人的鐲子。當初夫人過門時,老太太特意選了送她的,他自然也還記得。

「母親已經見過了,父親。」尤子君望向不遠處的母親,答道。

尤老爺頷首,轉身便朝大堂走去:「都跟我來吧。」

尤子君走了兩步,在秦漫面前停了片刻後才又繼續往前走。當他察覺到秦漫起身跟上他的腳步時,嘴角翹了翹。

秦漫緊隨尤子君身後,再聽見周圍齊刷刷的腳步聲,心中忍不住讚歎。這家大業大就是不一般,不過人一多,紛爭自然也就多了。

等到進了大堂,秦漫見只有尤老爺坐在正上方,而其他一些看樣子是尤老爺或者尤子君妻妾的女子均站在左側,右側站著的便是幾個婆子管家模樣的人,其中一個便是秦漫那日見過的劉婆子。至於包括月成、尤苦在內的那些個下人,全部規矩的呆在門口,黑壓壓的一片煞是壯觀。

秦漫粗略估計了下,這約莫有百八十人呢。不過若要認識這些人也並非難事,因為大部分都是下人,無須她去了解。

此時尤老爺並沒有理睬秦漫,他將視線投向了尤夫人,出聲喚道:「夫人。」

尤夫人往前走了一小步,輕聲道:「老爺,妾身在。」

「老太太可讓我去請安?」尤老爺心繫母親,便將秦漫之事往後擱了。他這一公幹便是半來月,也不知母親是否安好。若非母親在佛堂不準人去打擾,他一歸家便前去請安了,不過夫人應當已經將他今日歸家的訊息告知母親了。

「回老爺:老太太說今日老爺累了,讓老爺明日再去請安。老太太虔心向佛,氣色紅潤,胃口也好。」尤夫人溫婉的笑著,如實以告。

「那就依老太太的,明日再去。」尤老爺便將臉轉了過來,看向秦漫。

「是,老爺。」尤夫人話一說完,再度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秦漫看得心中直嘆氣,縱使這時代男尊女卑,這尤老爺和尤夫人也是幾十年結髮夫妻,如今卻客氣的連外人都不如。依她看來,這樣的夫妻不做也罷。

她又暗自好笑,說倒是容易,做起來卻難了。即便她從小受到男女平等的教育,如今不也委曲求全的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且對尤子君恭敬有加嗎?或許,女人都是無奈而已,誰又能夠真正忍受自己的丈夫與其他女人親近呢?

尤老爺看著兒子的新媳婦,心下三分滿意。看她模樣倒是文靜乖巧,就不知秉性如何了。想起那前三房媳婦,尤老爺心裡又有了幾分不安,不過他緊接著便寬慰自己:子君的命應該不會這麼差的。

於是尤老爺說道:「新媳婦受委屈了,不過國喪期間一切從簡,我們尤家深沐皇恩,自當首為表率。新媳婦是明理之人,應當不會心存憤懣才是。」

秦漫心想她這位公公比她那位婆婆要厲害得多了,到底是官場人物。她便溫婉一笑:「公公……」話一齣口她便懊惱了,怎地心中想他是自己公公便也叫他‘公公’了?

正文第五章:那些妻妾們

在場的女人們身份各異,但皆因秦漫的這一聲‘公公’而抬起了頭,雖然是迅速的再度低下頭去,但也足以證明秦漫這聲稱呼的震撼性了。她們中有的是尤老爺的妾侍,有的是尤子君的妾侍,此刻便均在心中嘲笑著這位少夫人不知禮數。

在尤家,男人就是天,女人卻只是地。有尤老爺和尤子君的地方,女人便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稍不注意便是以犯族規論處。而今秦漫竟開口稱呼尤老爺為‘公公’,說明她根本沒將尤老爺當成自己的父親看待,這也算是犯了族規最大的忌諱了。因為族規第一條第一個字,便是:孝。

尤子君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心裡也是不滿的。他沒想到自己這位新夫人前些日還表現不錯,卻在今日第一次見父親時便犯了族規,而且是如此貽笑大方的錯誤。這樣的錯誤,讓他想替她挽回,都找不到理由。

秦漫當然知道尤老爺的臉色難看,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藉口,便繼續往下說道:「公公一直說父親公忠體國,為天下臣民之表率,今日兒媳才算是明白了。父親說的是,兒媳在出閣之前,公公已經對兒媳教誨過了,所以父親放心,兒媳是絕沒有憤懣之情的。」

尤子君不動聲色的聽著,心道她轉變的倒快,不過他要看她接下來怎麼面對父親的問題,父親可不是那麼好唬弄的。

尤老爺臉色稍緩,但仍舊是問道:「新媳婦怎地如此稱呼秦公公?雖說新媳婦已是尤家人,但秦公公畢竟對新媳婦有養育之恩,新媳婦萬萬不可忘本。」

秦漫早已想好說詞,便回話說:「父親有所不知,在兒媳出閣前,公公特意交代了:兒媳一進尤家門,從此便只有一位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