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她看,還是將尤子君當成情人看待最好不過了。
心念一轉,她便坦然的在尤子君的注視下將衣物穿戴整齊,而後看著他:「夫君,妾身去吩咐廚房送些飯菜,不知夫君想吃點什麼?」
尤子君先是見她似乎有些羞意,但緊接著又恢復了常態,心下便有了幾分好奇。他走過去在她頰上吻了一下,道:「夫人,這些事情自會有尤苦去辦的。」
似乎經過一晚激情,一切都不同了。或許肌膚之親就是這麼回事兒,它能讓兩個人靠得近些,汲取溫暖。
「夫君,她畢竟曾是夫君的夫人,妾身實在、實在沒辦法讓她伺候。夫君是否……」秦漫試探著開口,就算她答應聽從尤子君的吩咐,但至少不要安排尤苦做她的丫鬟吧?不說她心底對尤苦還有那麼些同情,起碼她也不想讓人抓住把柄說她欺負前任夫人。
尤子君皺了皺眉,問道:「夫人可知尤苦為何會淪為婢女?」
「妾身不知。」秦漫順著他的問題答道,自然也想他給她個答案。她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待尤家的事情,該會比他當局者更加清楚。若他能將尤苦的遭遇一一說給她知曉,那麼她或許能猜到究竟是誰對尤苦下此毒手。
尤子君道:「因為她這副模樣不能再做尤家少夫人了,但她也不能出尤府大門,以免敗壞尤家名聲。她的婢女身份,是族長給的,任何人不得有異議。若夫人不能將她當婢女看待,她反而會被夫人害了。」
秦漫一凜,看樣子她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尤家的確是一個大家族。那麼尤子君口中那位‘族長’,該是這個大家族的最高統治者才對。
不過,尤家不是被御封為‘京城第一家’嗎?這尤家既然是以尤老爺為尊,那就不知是尤老爺大,還是那位族長大了。這話她只能在心底對自己說說,自然是不能問尤子君的。她倒也不擔心,日後見了那族長及尤老爺,她自是能夠分辨。
「妾身明白了,多謝夫君提點。」秦漫笑著點頭,這一說她就能夠接受了。看尤苦的模樣,只怕她自己也早就接受淪為婢女的命運了。
這時房門被輕叩,尤子君沉聲讓來人進房,秦漫便見尤苦和月成兩人端了些飯菜進得屋來。尤子君說的沒錯,尤苦早就知道他們已經起床,便吩咐廚房將飯菜給備好了。
只是秦漫在坐下之時,見那尤苦對早已拿筷在手的尤子君比劃了幾個手勢。她再看向尤子君,見他已經點了兩下頭表示瞭解,而她對尤苦的手勢之意完全懵懂。畢竟曾經是夫妻,果然默契猶存,她在心底暗笑。
「夫人,吃完後跟我一起去迎接父親。」尤子君開口道。
秦漫訝然,原來剛剛尤苦比劃的是這個意思。她急忙點頭:「是,夫君。」說罷,她見尤子君開始動筷了,方才拿起竹筷開始進食。
尤苦和月成一直靜靜的垂頭站在二人兩側,直到二人吃完,尤子君吩咐後,她們倆才收拾了盤碗。
「夫人,走吧。」尤子君說完便帶頭走在了前邊,而秦漫自是跟了上去。
秦漫一路在想,不知那位尤老爺是個什麼官,這尤家上下似乎都挺怕他的。她只知尤夫人被皇上封了個誥命夫人,看樣子尤老爺也是朝中大官,不是一品也是個二品。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連自己的新婚夫婿是做什麼的,也還不清楚呢。
都說夫妻同心,她和她這位夫君可是一點也不同心。尤子君對她怕是有心利用,而她也不過是利用尤子君更好的活著罷了。若能相敬如賓自然是好,若不能……遭罪的也就只有她而已。
秦漫正這般想著,見前邊的尤子君已經停步了,她便也跟著停了站在他身後側。她視線不曾離地,只能藉著眼角餘光偷偷打量四周情形。
尤老爺回府似乎是件了不得的大事,除開她與尤子君之外,還有其他的許多人。但在這許多人之中,她也就識得下人堆中的尤苦與月成,再便是尤夫人了。
「老爺回府……」一個扯開嗓子叫的聲音響起,尤家的人便除了尤子君外,通通跪下了。
秦漫急忙也跟著跪下,她低著頭等了一會兒,便聽身前側的尤子君喚道:「父親辛苦了。」看來尤老爺已經進了府,而且正站在尤子君面前,也就離她不遠。
只聽那尤老爺沉沉的‘嗯’了一聲,便不再作聲了。
秦漫正在奇怪,卻突然發現眼前多了雙綠牙縫靴,再往上可瞥見官服下襬。她心一跳:尤老爺是走到她跟前了!
「這是新媳婦吧?」尤老爺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年紀不大的秦漫,便轉頭衝尤子君問道。
「是的,父親。」尤子君恭敬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