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打翻醋罈子

玄神 新聞工作者 第2頁,共2頁

只是,南宮月柔的回答卻讓她如同五雷轟頂一般,登時就傻了。

只見耳邊清清楚楚響起了南宮月柔清脆無比的聲音:「我是他有婚約在身的未婚妻。」

「你說什麼?你不是她的師妹嗎?」賀藝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他的師妹,也是他有婚約在身的未婚妻。」南宮月柔那冰冷的語聲響徹在賀藝雁的耳邊。

可她還是不相信。

「龍天,這是真的嗎?」賀藝雁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眼前這個美麗得並不輸於自己的女孩是在說謊。

只是,如此聰明的她已經隱然感覺到,這個女孩說的好像是真的。

站在一旁的龍天長嘆口氣,向著賀藝雁緩緩地點了點頭。

「不,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你不要向我點頭,我要你親口回答我。」賀藝雁猛然間暴走了,歇斯底里地向龍天狂吼。

「這是真的,我與柔兒已經有過盟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答應過她,以後要娶她為妻。」龍天從牙縫兒裡吐出這句話,只是,說出這番話後,他的心裡驟然間一疼,疼得像是有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戳了進去,將整個兒的心,撕裂開來。

「你、你,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賀藝雁天旋地轉,幾乎在這一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賀姑娘,你別這樣,別激動,有話我們慢慢說……」龍天心下不忍,伸出手去想扶住搖搖欲墜的賀藝雁。

「走開,不要你管我,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賀藝雁歇斯底里地一聲尖嘶,秀猛然間披散開來,悽美中多了一份心肺撕裂的慘然。

她的心,在一瞬間碎成了千百塊,鮮血淋漓。整個人也像是虛虛蕩蕩,踩在空地裡。

一個踉蹌,她幾乎要摔倒在地。龍天大吃一驚,趕緊伸出手去,想要扶住她,卻換來了一個比剛加響亮的嘴巴。

賀藝雁踉踉蹌蹌地奔了出去,素手一揮,化做一道藍光迎風而去,去勢其急,無人能追得上。

「賀姑娘,你去哪裡?」龍天心中大急,顧不得捱了那一嘴巴,向外便奔了出去。他怕悲傷的賀藝雁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那自己就後悔莫及了。

「龍天,如果你敢追她,咱們兩人從此恩斷義絕,我再也不認識你了!」南宮月柔的尖嘶也在後方響起,令龍天的腳步一個遲疑。

只是這一猶豫之間,那道藍色的神光便已經消失在遠方的山巒之中,再不得見了。

「唉……」龍天在心底長嘆一聲,緩緩迴轉身來,走向南宮月柔,可是心中波翻浪湧,久久不能平靜。

這叫什麼事兒啊?該撞見的不該撞見的,一古腦的都擠到一塊兒來了,簡直讓龍天頭大如鬥。

不過,想一想,賀藝雁乃是聖域清風聖地的傳人,心智極為堅定,應該不會想不開做傻事的。想到這裡,龍天略略地放下心來。

「柔兒,我不是讓你在床上休息嗎,你怎麼起來了啊?」龍天輕輕搖頭,轉身向南宮月柔說道。

「真不好意思,我不該來呀,破壞你的好事了。」南宮月柔扶著門框著站在那裡,冷笑著說道。

「柔兒,你別誤會,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的。」龍天的頭已經開始大了。

這個南宮大小姐溫柔起來像是一汪水,要把你化在裡面,可是一旦起雌威來,那可是驚天動地,歸雲宗還從來沒有敢惹這位大小姐生氣的人呢。

「哈哈,‘我們’,真親暱啊,什麼時候你與她成了‘我們’了?見人家長得漂亮就心猿意馬了?就色心大起了?繼而就勾搭成奸了?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南宮月柔怒極反笑。

「唉!」龍天又嘆了一聲,這個時候就算是長了一百萬張嘴也說不清。

「那個女人是誰?」南宮月柔就這樣一直盯著龍天,看來半天,後幽幽問道。

「她是賀藝雁。」龍天聞言連忙答道。

「啊?她,她不是個男人麼?」南宮月柔聞言頓時頭有些暈,她實在不敢想像一個大男人怎麼忽然間變成女人了。莫非,是男扮女裝跟龍天搞到了一起?如果是那樣,龍天豈不是……

想到這裡,南宮月柔氣得連嘴唇都青了,白著一張小臉,小手顫抖著指向龍天,「龍天啊龍天,真想到,你除了對女人有興趣之外,對男人也有興趣……」

「撲嗵……」龍天聞言差點摔倒在地。麻痺的,這妮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不是啊,柔兒,她真是個女的,只不過,向來心高氣傲,認為世間男沒人能配得上她,所以,行走聖域女扮男裝而已。我事先也不知道啊。再說了,剛我也只是幫她梳頭而已,她累了,就趴在我懷裡休息一會罷了,其實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的。」龍天趕緊「解釋」起來,卻是越抹越黑。

「就趴在你懷裡休息一會?我看不見得把,你們都那麼緊緊的抱在一起了,這可是我親眼見到的,難道還有假嗎?龍天,你這個負心郎,我要殺了你……」南宮月柔聞言怒極大哭,終於暴走了。

「不是這樣的,柔兒,你先別激動,我們之間真的什麼都沒生過,你也知道,我們認識不久啊……」

龍天抱頭鼠竄。

「這麼你們就勾搭成奸了?你這見異思遷的王八蛋,我非得殺了你不可……」南宮月柔憤怒地狂追不止,一雙金蓮在龍天的背後踩成兩個風火輪。

「你聽我解釋,我們,我,這個……」還解釋個屁呀?正在氣頭上的南宮月柔只想追上他一通狂捶,哪裡還能聽得進去?

客棧二樓登時就是雞飛狗跳,慘叫連天。

————————分割線——————————「是我自找的,自找的……」渾渾噩噩之中,賀藝雁飄飛而去,不辨東西。

在一處蒼莽蔥翠的大山上降落,撫著一株參天古樹,賀藝雁哭了個哀哀欲絕。她本以自己即將得到一片天空,卻不料掉落進了一處深淵。

那深淵是如此的黑暗猙獰,讓她的一顆芳心無依無落,空茫一片,卻又鮮血淋漓,痛苦萬分。

初綻的美麗還未盡情地展露便已經如早夭的鮮花零落成泥,她心裡痛得無以名狀,像是油煎一樣。

「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待我?為什麼,為什麼啊……」賀藝雁瘋狂地捶擊著身旁的那株古樹,直打得自己的一雙素手鮮血淋漓。

她不敢相像,原本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愛情,忽然間就那樣因為南宮月柔而變得灰飛煙滅了,她本來以為南宮月柔只是龍天的師妹,僅此而已,可是當她得知南宮月柔是龍天的未婚妻時,一切都變了。

這就是命嗎?難道上天註定要讓她賀藝雁孤苦一生嗎?

賀藝雁不信命,可是,她必須接受一個血淋淋的現實,那就是,一縷芳心暗留香的那個人,卻已經有了未婚妻。讓她羞愧而無地自容的是,自己竟然還向人表明心跡,卻惹來如此羞辱。

失戀,其實就是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的一種折磨。現在,賀藝雁正處於被拒的羞愧與失情的打擊之中,這讓她有種疼徹心肺的痛。

多情總被無情惱,心如雨打似浮萍。

初初綻放的情懷,被一場突然而至的狂風暴雨襲打了了一個七零八落。

她卻不知道自己以後將何去何從。

人生恨不如初見,她好恨,為什麼第一個遇到龍天的不是自己而且南宮月柔?!

也許,得不到的永遠就是好的,不知不覺中,瘋狂的追憶那可憐的相處過程中的點點滴滴,卻讓她在不住的咀嚼中已經日漸陷深,無法自拔了。

越是美麗驕傲的女,一旦她真的動了情,便如同朽木遇火,草原逢春,沒救了。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想得痛徹心肺。

賀藝雁倚在大樹之上,終於放聲痛哭起來。

她卻沒看到,幾縷異樣的神光消失在遠處,隨後,有一股彩煙瀰漫過來,漫蓋住了她所身處的空間,而她,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無法自拔,傷心欲絕。

「可憐的孩,你究竟受了什麼樣的委屈呢?」一個溫柔慈愛的語聲響起,聽起來,像是去世多年的母親的聲音。

賀藝雁朦朦朧朧中抬起滿是淚水的迷茫星眸,於是,她看見了,她真的看見了,自己的母親,一襲如水白衣,正站在遠處,向自己的輕輕地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