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摸到他微涼的手指,推開他,「傻了你居然站在風口處,去洗了澡睡覺吧,快去。」
蕭香無辜的眨眨眼,從善如流。
安樂進房鑽進暖融融的被窩,把小傢伙摟進懷裡,不一會兒,蕭香進來了,關了燈也爬上床,舒服的嘆了一口氣,一臉滿足的笑容道:「我一個人睡覺時總會把溫度調得很高,不然會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我這神經變得太脆弱了。」
安樂痛惜。「沒事了,以後就讓小傢伙陪你睡好了。」
「好啊。」蕭香笑,很歡喜的把人摟過去,「暖爐一樣,有軟綿綿香噴噴的,真好。」
安樂靜默一會兒,輕問:「蕭香,你有兄弟姐妹有家人吧,為什麼你除了你外婆從來不提他們呢?」
「……」蕭香很久沒應聲,在安樂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才慢騰騰道:「我以前跟外婆住太學路的小洋房裡,去年二月她去世了,我很難過,回源江住了一週才返回學校;我媽早在我四歲的時候就改嫁,現在跟她丈夫在南方,很多年沒見面了,連我外婆去世的時候她也沒回來;我沒有父親,旁親也不多,大多都在江南,久久陪外婆回去小住的時候才會見上一面,在這邊的也很少走動。」
原來都是無親無靠的人,難怪會覺得孤單。安樂感同身受。
「我外公以前是做珠寶生意的,十三年前他去世後,從沒工作過的外婆沒有能力掌管珠寶行,便賣給現在的福祉珠寶。外婆前幾年就擬了遺囑讓我繼承所有的遺產,當時我媽還有些親系表示過不滿,但她決意這麼做。我知道她是擔心我日後無依無支受人欺負,她一直很疼愛我。」
「你媽應該有孩子吧,你見過麼?」
「見過一次,是個男孩兒,他三歲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曾回來看過外婆一次,結果卻不歡而散。我媽對我外婆一直有怨,這麼多年都不肯原諒她,連同的也不喜歡我。我們從沒親近過。」
「同病相憐啊,我曾經也是隻有一個爸爸疼,你曾經只有一個外婆愛,都是成長於親情缺少的家庭裡。」安樂拍拍他,笑嘆:「不過,幸好他們的愛夠真夠厚,不然今天的我們就不一定是這樣子了。」
蕭香輕籲一氣,把懷裡溫暖的身體摟得更緊些,睡意湧上來,低喃了句晚安,呼吸漸穩。
隔天中午,三人在田末末那兒喝了杯花茶便一道去飯館吃飯。
天氣很好,冬日陽光照得人骨頭要融化,舒服致極。四人挑了個外餐檯的位置,笑聲宴宴的邊聊邊吃,一回過神時,時間已是下午二點多,田末末接了個電話,說是有客人來了,便先行離開,剩下三人繼續懶洋洋的罷著最佳的位置曬太陽。
不一會兒,安寧便開始坐立不安直喊熱,蕭香見時間還早,便開車帶他們隨處轉悠。經過太子殿的時候停下來,沿一溜小攤一一觀看,見了稀奇古怪的泥人和精細的木雕,很喜歡,跟年輕的小店主漫聊一通,然後狠砍一價,在小店主遲疑又不捨得目光中買下,笑眯眯砸了句「生意興隆」後飄然上車離去;到顏氏宗祠門口時又下來,在路邊擺攤叫賣的阿婆那兒吃了濃香的蓮子羹和紅茶湯圓,讚不絕口,一個勁的問阿婆怎麼做,被阿婆笑容滿面的驅逐出境。
晚風乍起時,吃喝玩樂樣樣足的三人終於決定打道回府了。
上車後,安樂說官越七點鐘到家,安寧驚喜尖叫:「越叔叔要回來了!他不是說要到大年三十才回的麼!他有沒有說給我帶小松鼠?」
「他說那邊下暴雪,不能隨意活動。」安樂壓下他蹭起的身子,「至於有沒有小松鼠,呆會兒你見到他自己問。我可不知道你們還有這樣地約定。」
「那現在時回哪邊?」蕭香問,隨即又自語:「先回阮氏衚衕好了,剛在阿婆那兒弄髒了外套,看著好礙眼,我得把他換掉。」
「行行,隨你。」
回家又吃了頓簡單的晚飯,無所事事的橫在沙發上看電視,一直到近七點半時,安樂接了個電話,朝蕭香攤攤手,蕭香起身幫安寧穿上外套圍上圍巾,三人閒閒散散的到酒館去。
找了個靠窗的偏靜位置坐下,安樂到吧邊跟叮噹打招呼,順手又摸走他口袋裡的糖,在其有怒不敢言的如炬目光中飛快撤退,剛一轉身居然就看見東張西望的洛揚,忙朝他揮揮手,一同帶到位置上,跟他介紹:「這是……」
話沒說完,蕭香已經笑盈盈打招呼:「洛老師,好久不見了。」
安樂撫額,責怪的眼神落到蕭香臉上:「你從沒跟我說你是燕大的學生,以前我跟山人起燕大時也沒見你有什麼意見,裝得還真像。」
「我不是啊。我是民大的。」蕭香挑眉,指指洛揚,「我們以前在這兒認識的。」
「噢!」忘了還有這層牽連,這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那些人中的一員。安樂轉向洛揚:「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那天回家的時候你不是說要陪你爸媽去哪兒旅遊麼?」
「他們找到隊友了,不要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