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極揶揄,懶洋洋的依著臺沿,輕輕晃動手上裝著腥紅液體的玻璃杯,「回頭我得再調教一下三少,免得小安樂這枝新鮮紅杏被別人摘了去。」
安樂氣堵,深呼吸了幾次總算把氣管通了,道行不夠高不能再跟他們提風花雪月,遂轉移話題:「怎麼沒見我們凌經理呢?」
「他這會兒正在樓上忙著呢,山高的報表要他審查,昨晚是看得頭疼了才下來放鬆一下的。」說著指向一旁的白瑾,譏嘲:「這個無德的老闆鎮壓著,可憐的凌沐團團轉只有做牛做馬的份。」
「他是我的福音,就如瑪利亞對於耶穌一樣。」白瑾一臉聖潔的表情。
安樂兔死狐悲的替凌沐默哀三秒,看了看單號又送單去。回途經過蕭香身邊時,打了個招呼,順便在小傢伙臉上親了一下才離開,在吧邊幾步外突然瞧見官極旁邊的趴在臺上的易朗的身影,臉上笑容瞬間收斂,腦子裡迅速閃過許多想法,這些想法的最終目的無不是怎麼樣才能不讓他發現蕭香!但是,上天總喜歡開人玩笑,在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肩膀便被拍了一下,蕭香笑意盎然的聲音傳來:安樂,娃娃說那個哥哥手裡的酒筒很古怪,想看看。
距離太近了,這番話讓那四人聽得清清楚楚,當即便都轉過來,其中只有易朗的表情是激動地,他瞪大眼跳撲過來,緊捉住蕭香的手臂,灼灼看著那張清麗如昔的容顏,那烏黑順滑的長髮沒變,氣質沒變,身形沒變,孩子……「這是誰的孩子?」他盯著他懷裡可愛的小孩兒怔問。
「我的。」蕭香只愣了一下便笑開,朝小傢伙擠眼:「娃娃說是不是?」
「是。」安寧笑得春花絢爛,還得意的朝安樂抬下巴示威,小摸樣驕傲得讓人想捏一把。
安樂瞪眼警告他,緊楸蕭香的衣袖:「蕭香,你……」
蕭香對他搖搖頭,平靜無波道:「易朗,我們過去聊聊吧。」
「……好。」
「等等。」官致突然出聲,跨幾步到蕭香面前,輕而易舉便把小傢伙給帶了過去,笑道:「我跟娃娃說說話,你們去吧。」
蕭香見安樂沒說什麼,便帶易朗回位置。
官致把安寧拎坐在吧檯上,任他居高臨下的巴眨著眼打量他又打量身邊的大少,在以為他要開口問話時,他居然偏過頭跟白瑾說:「瑾叔叔,小叔叔說什麼時候回來呀,哥哥說他會帶奶奶做的甜點給我吃呢。」
「誒小東西!」白瑾把人拎過去揉了一把,不無哀怨道:「瑾叔叔也想知道他幾時回啊,那得看他什麼時候高興了才什麼時候回。」
安樂在一旁看了受不了,出聲提醒:「老闆,快把他放下來,有礙觀瞻,客人都朝這邊望呢。」
官致笑了笑,把小傢伙抱到膝上,捉起那小手摸摸捏捏,似驚喜似疑惑道:「娃娃真上二年級了?班上是不是你最小個?」
「才沒有!有個女同學比我還小。」安寧氣鼓鼓的反駁,又辯解:「越叔叔說吃飽睡好了以後自然會長高長胖的,他七歲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樣;末叔叔說很多人有重量但沒質量,不要也罷。我要質量也要適當的重量,像哥哥、越叔叔他們一樣。你看吧,過幾年我就變個樣了。」
三人聽聞都忍俊不禁,愈發興致勃勃的逗他說話。安樂無語,跟同事打了個手勢便去洗手間,剛烘乾手電話便響了,他盯著螢幕上熟悉的號碼發愣,過了一會兒才接通。那頭牡丹說:我估計明天晚上七點鐘左右到家。
「這麼快!」安樂驚呼,隨即又降低音量:「不是還有四天時間麼?」
「預定是那樣沒錯,但這地方昨晚開始降暴雪,沒辦法自由活動,留下來也只能堆雪人,再說現在氣溫零下二十多度,實在沒需要繼續待著考驗意志。」嘆了一下又感慨道:「還是家裡的床溫暖,兩個人睡覺很暖和。」
「你直接獵個熊陪睡吧,那東西有身厚皮毛!」安樂忿忿掛電話。
拾荒act101: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