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寧珂吁了口氣,懶洋洋的和羅小布勾肩搭背的往大門處走。
拾荒act88:心念
從暖和的電梯裡出來,幾人不約而同的被強烈冷風吹得瑟縮了一下,紛紛拉高衣襟扯緊圍巾。寧珂打了個手勢後便和羅小布去取車,蘭月巧笑倩兮對安樂道:「你晚上都在這兒吧,有時間我過來坐坐好麼?」
「……好啊。」安樂怔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她說這話是否是客套話,但還是將大概的上班時間告訴她,末了笑道:「你是在學校住還是在外面住?不如讓咱們洛老師或寧珂送你一程吧,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兒獨自打車還真讓人不放心呢。」
「我沒開車。」洛揚朝蘭月不好意思的笑笑,「要不一起打車走吧,我先送你回家好了。」
「別麻煩了。」一直淡笑不語的牡丹突然出聲,「呆會兒讓小布送你們回去吧。」
「那你怎麼回?」蘭月問,柔軟細緻的眼神絞在他身上,眼中一片幽暗流轉。
牡丹微微笑,視線朝向從地下車庫中先後駛出來的兩輛車,待車子在面前停穩、羅小布鑽進寧珂的副座後,他才道:「走吧,委屈你們四人擠一輛車了。」
洛揚聞言立馬把蘭月拉進車內,搖下車窗對安樂道:「安樂,我回來的時候有人送了很多好吃的,後天下午我沒課,拿去給你們好麼?」
「好……」話沒說完,眼前的車就子彈般飛出去了。安樂對著車屁股乾瞪眼:「不急這兩分鐘吧!」
「怎麼不急……真不該讓小布走掉。」牡丹低語,拉著他快步上車,以與完全不同往日溫吞的車速飛飈,只費了半小時的時間就飛到家了。
進門後,牡丹粗魯的把短靴一蹬,只著白襪快速的往房裡走去,而安樂則站在門邊傻眼,過了半晌才彎身換鞋,順便把他踢翻的靴子放到鞋架上,暗自腹誹著到餐廳拿牛奶去溫,拿回房時又見床邊一地的衣物,那布褲的一隻褲腿還搭在床沿,浴室也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安樂把牛奶放桌上、邊想邊把圍巾外套脫下,又把室內溫度調高一度,瞥了眼緊閉的浴室門便去安寧的房間,伏在床邊看他寧靜的睡顏,微笑著低頭親了親那粉紅的小臉蛋,又躡手躡腳的返回自己房間。
牡丹此時已洗了澡坐在床上,頭上罩著大毛巾,聽見他的腳步聲了頭也不抬,把手上的空奶盒放回桌上,懶洋洋道:「擔心他睡不安穩麼?他現在很好。」——初時,安寧曾有過兩三次半夜尖叫的情況,安樂把狀況跟他說了一遍,他平日裡慢慢加以糾正引導,小傢伙現在的心理比以前健康安定許多,很少再發生半夜夢遊臆想的現象了。
「看看會比較安心。」安樂邊說邊拿了睡衣進浴室。
衣衫褪盡,裸露出少年獨有的細挑身子,很瘦但骨肉均勻,明黃燈光在那光潔的皮膚上打上了一層蜜粉,像古典派油畫中的裸體孩子般純潔、善美,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透出來清新冷冽的氣味,乾淨之極。
不緊不慢的搓著滑溜的泡沫,安樂想到蘭月,不知她是否知道山人和小六考了哪所學校?也許不知道吧,南中幾百號畢業生,平日沒有交情的他們怎麼會去關注別班的同學呢……搖搖頭暗歎一氣,擰開花灑把身子衝乾淨,套了衣褲慢騰騰步出溼氣重重的小空間,意外見牡丹姿勢不變的盤坐床上,微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麼,側臉線條立體又優美非常。
「急巴巴的飛回來,怎麼不睡了?」安樂上床,把他脖子上的大毛巾抽起丟到椅子上,順手熄了燈,剛鑽進被裡就聽到牡丹說話了。
「今天見了蘭月,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能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我跟她不熟。」安樂不解。
「真沒有麼?」牡丹掀被,鑽進去緊貼著他,溫暖的氣息拂在他臉頰邊,手輕緩的爬行至他柔軟的腹上,若有似無的撫觸,「還記得我曾說過的話麼?我希望你有事別瞞我,坦白了我才確定要怎麼做才合適。」
「你的問題太莫名其妙了,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也不知道什麼樣的答案才會讓你滿意。」安樂側過身與他面對面,也順勢讓腹上的手沒了著力點,可惜那手自有意識,兀自滑到他腰椎,探進褲裡在那小片胎記上旋轉。他忙將那手臂壓住,低聲警告:「別動,睡覺!」
「你先坦白。」牡丹閒散的語氣讓人牙癢癢,身子往上挪了挪,將他整個摟在懷裡,嘴唇貼近他耳邊私語:「把你見到蘭月後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在你逃到更衣室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