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無法遏止的立起滿身疙瘩,使勁搖頭想甩開他的箍制,沒甩開。
男人的表情一斂,終於放開他,可同時狠狠一腿也掃上他的小腹,將他踢飛撞到門板上。眩暈感讓他眼前一片模糊,腹部緊跟著一陣絞痛,這個身子忍不住蜷縮起來猛咳。男人面無表情的走近,提起他,「嘭嘭……」連續幾拳打在他胸口處,腰腹處,然後將他往地上一甩,帶狠勁的腳尖又踢上他的後脊椎。後背。
安樂已經疼的沒知覺了,想起蕭香在醫院裡說:「疼的真想就這麼昏迷也好」。不知怎麼地就輕笑了。
「媽的!」男人見狀,咒了一句,又狠踢了幾腳。
一陣悅耳的和鉉鈴聲響聲,林叫了聲,男人走過去接電話,嗯啊說了幾句便掛了,斜眼睨了眼狼狽躺在迪地上的安樂,暴力的語氣對林道:「雲家的少爺要過來了。」
「……」
「……」
他們說了什麼安樂聽不清,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一片如討人厭的蒼蠅在高吟,肺縮緊到極緊,呼吸也不順暢了,張開嘴吸氣,喉嚨又幹澀得很,難受極了,他輕低低呻吟著想爬起來,這副軟弱的德行雖然沒被熟識的人見到,但他自己卻痛恨到極點。蹭了幾下,虛軟乏力的四肢無法支撐起身體,他便狠咬了下嘴唇,殷紅的血珠融在唇齒間,痛感讓他的意識稍微回籠,見頭頂橫著一條微微凸起的牆裙,緩緩抬手上去,借力勉強坐起身。
那三個男人冷眼旁觀,也不再動手打他了。
安樂就這麼坐著,曲起膝蓋,額頭抵上,閉上眼輕輕的呼吸。現在他還沒辦法理清眼下的狀況,只想減緩身體的痛苦。
雙方就這麼不動聲色的乾耗,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猛烈的拍門聲,最靠近門邊的安樂心頭猝然急跳:原習禮也來了麼?
男人示意林去開門,兩股猛力撞進來,差點把林撞飛抵上,踉蹌幾步站穩後他冷冷瞪向那兩人--小六和陸曉。
小六視線直掃,沒見安樂,氣急敗壞揪起林德衣領便問:「安樂呢!?」
林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作勢還想踢他,被跟後進來的雲杉顏止住了:「別動他。小六,你冷靜點,安樂在這兒——」指下牆角。
小六陸曉齊飛撲過來,抬起他青紅交織的臉,又看看髒汙的校服,登時眥裂髮指,牙根咬緊,額上青筋直爆,把這三個人四成碎片的想法燒的五臟六腑幾乎要化成灰了,可他也明白,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陸曉把安樂扶起來,輕攬著,問他感覺怎麼樣?安樂聲若蚊吶說了句:沒事……
「五哥,我可以把人帶走了麼?」雲杉顏有禮詢問,表情卻不容拒絕的強硬。
叫五哥——即動手打安樂的男人哼了聲,擺擺手。雲杉顏道了聲謝,側眼示意三人先離開。
背後的門剛關上,小六和陸曉便都不禁哆嗦了一下,頭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暴力,雖然自己不是受害者,但安樂這破布娃娃似的情形及施暴地點、現場、人員都讓兩個人心有餘悸,若不是因為打鈴了也沒見安樂來校,又聽林音說在校門口有兩根男人把安樂弄上車,這才感覺出事了,頭一個想法便是原習禮找上門了,想也沒多想便直接奔出教室,闖進六班把雲杉顏拉出來,三言兩語把重點交代後,雲杉顏便開車帶他們到醫院找到原習禮,哪知道他卻笑著說不知道,小六當時就想再往他腦門上摜一棒,最好把他摜成痴呆!雲杉顏把兩人拉出門,然後到角落裡打電話給他爸,等了近二十分鐘,雲家當家的過來了,獨自進病房跟原習禮談了一會,出來便把地址告訴他們,三人有一路闖紅燈飛過來。
「來,我揹你下去。」陸曉蹲身,動作輕柔的把安樂背上,一步步踩著窄小的樓梯下樓。
外面的陽光真好,把陰暗樓道里帶出來的陰氣驅散了,三人不約而同嘆了一氣,都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小心把安樂扶上車,等了約五分鐘,雲杉顏下來了,開汽車先把安樂送到附近的醫院檢查,他的傷勢不算嚴重,拍了片又擦了藥油後便一起回校——他不放心安寧。
「雲杉,那些人打算怎樣?」小六擔憂問。
「嗯?」雲杉顏有些心不在焉地開著車,糊應了聲。
「我問你那個該埋地殼下腐爛的原家到底想怎麼樣!」小六的語氣控制不住的上揚,怒不可遏,「老子真他媽希望原習禮腦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