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傷人在先現在卻一副人人欠他的模樣,媽的這狗屎人!明天老子叫人去醫院再把他那破腦袋啐碎,看裡面是不是都裝狗屎了!」
安樂牽唇角想笑,心裡卻一片蒼涼。是啊,他們還想怎樣?
雲杉顏沉默了片刻道:「原家……有個心理準備吧,原家的人沒有一個好說話的,護短又行事蠻橫……」
「有你們家橫麼?」陸曉側臉對著窗外,淡嘲。
雲杉顏瞥了他一眼,那幽暗的眼光閃了閃,沒有接他的話,有對小六道:「以後碰到他們,千萬不能動粗,不然你怎麼消失都沒人知道。」
小六冷著臉,眉毛不自覺的輕跳著,忽然頭往陸曉肩上一靠,喜歡的軟弱模樣,輕輕道:「山人,心裡涼透了。」
陸曉抿抿唇,白麵上一片隱忍的怒氣,定定直視前方的眼眸裡卻是一片霜雪如寒冬。
回到學校已臨近放學了,安寧已經在門衛處等著,見被陸曉小六攙扶著的受傷虛弱的安樂時滿臉驚恐的衝出來,小心的摸摸他的手臂、腰、眼淚吧嗒大顆大顆掉落地上,哽咽著問哥哥怎麼了?怎麼了?
雲杉顏把他摟抱起來,抬手擦掉他滿臉的眼水,含糊不明安慰的話語徘徊在唇邊:「別哭……哥哥不會有事的……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嗚……」安寧臉埋進他肩膀上低泣。
「安樂,住院幾天吧,小乖我幫帶。」陸曉道。
「不用。」安樂搖頭,醫生說了他的身體無大礙,實在沒有必要往醫院裡扔錢,也沒那個閒錢。「我回家休息兩天就好了,也幫娃娃請兩天假……送我回去吧。」
拾荒act54:流離
安樂一進大門便下意識的往屋簷下躺椅看,沒有那抹修長的身影,心裡泛起酸澀。蕭香,你在哪兒呢,若此時能見到你嫻靜的面容,我也不會這麼難受了。
陸曉摸摸他的腦袋道:「你坐著,我去買點吃的。」
安樂點頭,和小六面對面坐著無語沉默。過了片刻,安樂指著水籠頭邊的小水桶,叫他去給夜來香澆水,他欣喜的奔過去。安寧走過來,捉起安樂的手輕輕摩挲臉頰,細細的眉毛蹙著,臉上也是散不去的淡淡憂鬱。
「娃娃,今天老師都教什麼了?」安樂側頭笑問。
「快樂的小公雞。」安寧低低迴答,「快放學時,蘇老師說五·一勞動節快到了,要去郊外的雲裡山種樹,還讓我們抽籤了,我和李微都抽到了挖坑,要帶小鋤頭和小水桶去。」
種樹啊……
安樂和小六忍不住感慨了。曾幾何時,他們也曾為這節日興致勃勃過,扛著小鋤頭昂首闊步一臉驕傲到達地點,最後卻弄得一身狼狽回家。
「你把蕭哥哥的小工具拿去好了。」蕭香曾為這兩株夜來香準備了一系列工具,包括小鋤頭、小鏟、鉗刀、水桶等。
十來分鐘過後,陸曉買午餐回來了,幾人吃完後便一起在屋簷下打盹——早上經歷的事讓人心力憔悴,即使滿腹心事也禁不住睡眠的誘惑。二點鐘時,陸曉和小六去學校,交代他們一定要在家,放學後還會過來。
兩個人走了,院裡雖明亮卻也空落落的孤寂感,安樂閉上眼,一會兒又睡著了。
五點半過,陸曉兩人帶著外賣過來了,又是陪著他閒坐,七點過才匆匆往學校趕。
晚上睡覺時安樂又失眠了,太多紛雜的念頭和想法交織在一起解不開,再加上無依和不安,眉峰擰得生疼,頭也疼得很。夜裡時,身邊的孩子又做惡夢,手腳亂揮砸到他身上,疼得他噝噝抽氣,好不容易安撫下來,自己也徹底的精疲力竭,迷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