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關鎮一般都靠近縣城,社港也是如此,社港的城關鎮有什麼好值得楊志遠研究的,原來為了方便楊志遠的調研,莊勝笠把楊志遠在稻田進行立體養殖的試驗田設在了城關鎮的下關村,這樣一來,楊志遠就可以時不時地上下關村去看看試驗田,而那幾畝稻田養蟹的試驗田更是楊志遠為之關注的焦點。因為楊志遠和孟路軍下有賭注,楊志遠為了孟路軍的茅臺,對此更為關注。
孟路軍一聽,就知道楊志遠上下關村的目的除了檢查一季晚稻的病蟲害防治,還在於那幾畝水稻田裡養蟹的進展。孟路軍直搖頭,說:「楊書記,你怎麼對那幾畝稻田養蟹如此熱心,念念不忘。」
楊志遠笑,說:「當然,你說我想喝你孟縣長一次酒容易嗎,而且還是茅臺,就更不容易了,機會難得,我豈會掉以輕心。」
孟路軍笑,說:「我看你這分明就是處心積慮,早有算計。」
楊志遠笑,說:「看你孟縣長這話說的,如此沮喪,是不是已經從心裡繳械投降,俯首認輸了。」
畢竟涉及茅臺,對稻田養蟹的實驗田,孟路軍自然也很是關注,試驗田的情況於楊志遠非常有利,日益見大的螃蟹,揮舞著鉗子,在水稻田裡張牙舞爪,橫行霸道,可就是不見其對水稻的秸稈大規模的動剪。孟路軍知道照這種形勢發展下去,自己必輸無疑,但他還是心存僥倖,心想要是螃蟹得了什麼狂犬病之類的毛病,對水稻又咬又剪的,那楊書記不就輸了,所以不到最後一刻,他孟路軍不能認輸,不可放棄。
孟路軍強硬到底,說:「楊書記,看你這話說的,這還沒到收割的時候,水稻的畝產沒有出來,減沒減產,減產了多少,都無定數,所以誰輸誰贏,還得用事實說話。」
楊志遠笑,說:「那好,到時我一定讓孟縣心服口服。」
楊志遠和孟路軍說笑著出了辦公室,張穆雨迎了上來。楊志遠笑著對張穆雨說:「穆雨,給莊勝笠同志打個電話,讓他上下關村會合。」
孟路軍笑,不樂意,說:「讓勝笠去幹嗎,有你我兩位主管親自檢查不就成了。」
楊志遠笑容可掬,說:「這怎麼行,明年大面積的實行稻田養殖,得莊勝笠同志具體落實不是,再說了,你我之間的賭約,莊勝笠同志可是證人,這事不能少了他,他得作證。」
孟路軍憤憤地說:「這不還沒到最後見分曉的時刻嗎。」
楊志遠笑,說:「說實話,我對孟縣長頗不放心,我只有把莊勝笠同志叫到身邊才倍感踏實。」
孟路軍看著楊志遠得意非常的樣子,只能搖頭苦笑。上了自己的汽車,兩輛有些破舊的獵豹一前一後朝下關村駛去。
第25章你的生日(1)
安茗的生日快到了,楊志遠這些天一直都在盤算著該給安茗準備一份什麼樣的禮物,這些多年來,楊志遠不管再怎麼忙,安茗的生日楊志遠都是銘記在心,今年安茗的生日不同以往,因為這年是安茗整三十歲的生日。
時間過得真是飛快,當年那個在辯論賽上,因為輸給他楊志遠就朝他噘著嘴,恨恨地和他較著勁的可愛的小女生,早就成熟了,成了一個在電視鏡頭前激情飛揚,在同事面前果敢的新聞部主任。楊志遠翻了翻日曆,安茗今年的生日恰巧在週日,楊志遠心想這次不管多忙,今年都得回榆江陪安茗一起度過她三十的生日。
自從那次因為工作忙忙碌碌,楊志遠錯過了和楊石叔一起過86歲的生日,沒能和楊石叔見上最後一面,楊志遠為此抱憾至今,而且此生都將以此為憾的事情發生後,楊志遠就此醒悟,知道人的一生中,工作和事業固然重要,但親情和愛更為重要。塵事紛擾,無盡無頭,該放下手頭上的事務,享受愛情友情親情的時候,就該放下來,這樣的人生才會無怨無悔,繽紛多彩。
可沒等到楊志遠回榆江,安茗就先楊志遠一步到了社港。
這天臨近下班,楊志遠接到了安茗的電話。楊志遠問安茗你在哪呢。安茗在電話裡笑,說你想我在哪我就在哪。這麼多年的夫妻了,彼此太過了解,楊志遠一聽安茗此話,就知道安茗此刻只怕已經到了社港。他說安茗你是不是到了社港?在哪?我來接你。安茗輕笑,說已經下了張溪嶺,麻煩楊書記到汽車站來候駕。
夏日的陽光很好,儘管已近六點,但晚霞淡淡,天空一片緋紅,與白晝沒有什麼不同。楊志遠讓魏遲修把自己送到長途汽車站,就揮手讓魏遲修離開,魏遲修跟楊志遠兩年了,對楊志遠的脾性知道的一清二楚,楊志遠讓他走,他沒作停留,啟動汽車,轉眼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