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笑,說:「就憑你這個審慎的態度,你老兄就比別人不止強一百倍。」
楊志遠此時不知為什麼,突然就想起了馬少強和姜慧,想當年在省交通賓館,馬少強和姜慧哪個不是前呼後擁,一來就有一大群阿諛奉承的人跟著,現在物是人非,交通賓館裡還是觥籌交錯,但現在的人又有幾人還記得他馬少強和姜慧。當年馬少強因瀆職、受賄、濫用職權等數罪併罰,處以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兩年後改成了無期,要出來,只怕至少要坐二十年的牢。而姜慧最終被判處12年有期徒刑,現在算來已是五年有餘了,也不知姜慧現在怎麼樣。楊志遠一想起姜慧的遭遇,心裡不免還是有些唏噓,姜慧原本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服務員,只因遇上了馬少強,她的人生軌跡才發生了改變,如果她沒有遇上馬少強,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至少可以過著普通人家那種相夫教子的生活吧。
劉書琦看楊志遠一時無語,笑,說:「志遠,在想什麼?」
楊志遠搖搖頭,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馬少強和姜慧。」
劉書琦一提起馬少強就有些憤慨,說:「馬少強那人純屬咎由自取,他那事對老爺子的打擊挺大的。」
老爺子為本省原省委書記鍾濤,現在與其關係不錯的人都這麼稱呼他。楊志遠一看劉書琦憤憤不已,一笑,岔開話題,說:「老兄,難得一聚,說點輕鬆的話題。老爺子怎麼樣,還在鄉下襬弄他那菜園子?」
劉書琦笑,說:「可不是,老爺子現在整天就在菜園子裡拔草澆水,忙得不亦樂乎,看來今年的收成不錯。」
楊志遠笑,說:「改天,你我約個時間,一起去看看老爺子。」
劉書琦說:「行,老爺子在我面前可沒少提起周書記和你。」
既然中午這麼多人一起共進午餐,楊志遠和吳建平兩人各帶人馬,下午就近於交通賓館的茶吧裡進行了一次交談,酒就免了,喝的是茶。大家有事談事,雙方就合同的正式簽訂,進場時間都進行了充分的協商。
楊志遠說:「吳董,合同的事情你們跟交通局談,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可以進場施工。」
吳建平說:「怎麼,如此性急?」
楊志遠笑,說:「不急行嗎,社港諸事落定,就等張溪嶺隧道全線貫通,張溪嶺一通,社港這盤棋下起來才更是得心應手。」
吳建平笑,說:「通往張溪嶺隧道施工場地的匝道要修,幾臺3臂的隧道鑿巖臺車,以及混凝土生產、泵送等施工機械裝置和質量檢驗裝置要進山,起碼得十天半個月。」
楊志遠很果斷地說:「我們不說困難,只談時間,十天後,我們張溪嶺工地見。」
吳建平搖頭,說:「這麼些年,你還是這脾氣,行,我們就以十天為期。但是工程款方面,你們得及時跟進,按工程進度及時結付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