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江山志遠 羅為輝 第2頁,共2頁

林覺搖搖頭,說:「楊志遠只怕你自己都不知道,要讓你格外掏一筆銀子出來,你那眼光恨不得殺人。」

楊志遠笑,說:「是嗎,我可不覺得。要知道楊家人可是窮苦出身,走到今天不容易,該花的錢咱就得花,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該花的錢,咱一分錢也不用,咱是農民,沒辦法,自小就過慣了斤斤計較的日子。」

黃總笑,說:「楊總,農民好啊,兒子多啦。」

白宏偉笑,說:「黃總,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是不是笑我們農民計劃生育工作做得不好啊。」

黃總連連擺手,說:「白總,你誤會了啦,你看現在的官員,開口閉口就是‘我是農民的兒子,我來自農村’可他們做的哪些個事情,怎麼看都沒有農民的本分啦。」

楊志遠笑,說:「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可別玷汙了‘農民’這兩個字。」

黃總說:「這倒也是啦。」

餘就和慧心茶行的趙慧欣走在楊志遠的後面,一看酒吧的佈置,就直嘆氣,說:「志遠,還是你好,要是我也倒騰出這麼一個會所,不被紀委調查,就會被人們的唾沫淹死。」

楊志遠笑,說:「餘總能有如此的想法就好,知道自己時時刻刻處於人們的監督之下,在經濟活動中就會時刻保持警醒,肯定不會犯不該犯的錯誤。」

餘就笑,說:「志遠,幹嘛呢,咒我啊。」

楊志遠笑:「豈敢豈敢,我這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餘就點頭,說:「這倒也是,一個人的定力畢竟有限,靠自律,只怕不容易,有制度的監督和約束才會防止和減少幹部犯不該犯的錯誤。」

趙慧欣開起玩笑,說:「二位老總幹嘛,給我們講政治課呢。」

楊志遠呵呵一笑,說:「餘總,趕快入座,你看慧欣姐都有意見了。」

大家哈哈一笑,自行入座。自然是女士們幾桌,男士們幾桌,早有負責接待的楊家年輕男女把飲料和啤酒端了上來,女士飲料、男士啤酒。

黃總特意和胡總坐到了一起,他還記著上午和胡總談的話題。他問:「胡總,你上午談到了那個叫陳明達的副團長,是不是現在的那個挺有名的將軍?」

胡總一點頭,說:「是啊,你怎麼想到問這個?」

黃總說:「你當時一說陳明達,我就覺得有些耳熟啦,後來想起來,原來是自己在軍事報紙雜誌上經常看到這個名字啦。」

胡總說:「我退伍那年,陳副團長就已經是師長了。陳副團長有勇有謀,敢拼命善謀略,當年帶領我們打了好幾場硬仗。又是高幹子弟,背景深,十幾年了,官至高位,合情合理。」

黃總說:「這肯定的啦,就憑他赤膊上陣,在戰場上拼命,現在有幾個高幹子弟能做到這一點,很不簡單啦。」

胡總點頭,說:「我們當年在部隊就挺佩服他的,他一聲令下,我們都跟在他的身邊,舍了命的往前衝,我們跟在他身後感到踏實。陳副團長在部隊很有威望,他那個職位,有一半是他自己用命拼出來的,就憑這一點就沒有幾個高幹子弟可以與其比擬。」

黃總笑,說:「胡總,你這人打過仗,又認識這麼一位身居高位的老首長,怎麼就成了個體戶啦。即便是個體戶,憑這層關係,茶行這生意也太埋汰你了啦,你就不會去倒騰一些別的什麼大生意,那票子還不是嘩嘩就來了啦,哪用得著像我們現在這般辛苦啦。」

胡總笑,說:「黃總,你還是饒了我吧,陳副團長這人嫉惡如仇,最恨的就是這些個雞鳴狗盜的齷齪事,當年一個高幹子弟想當逃兵,陳副團長就差沒槍斃了他,根本就不講什麼情面。志遠,你應該對你們省軍區的王副司令家的事情有所耳聞,你們可能不知道,王副司令以前就是團部參謀,陳副團長的老部下,可一旦犯了事,該擼就擼,該罰就罰,毫不容情。再說了,我就是陳副團長手下的兵,除了跟陳副團長在戰場上玩過幾次命,平時接觸的並不多,而且我這人讀書不多,文化少,在戰場上玩玩命可以,退伍到了單位就無所適從,後來一狠心就辭了職,倒騰起茶葉生意。我這人雖然粗獷了些,但我知足,我知道我這人就適應於幹個體戶,自己做點生意養活自己,不必看人眼色行事,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這樣挺好,有吃有喝的,而且現在是想喝酒就喝酒,想吃肉就吃肉,很適合自己的脾性。」

楊志遠覺得胡總這人看似粗獷,現在看來他的粗獷其實是一種對生活的豁達,到底是上過戰場,經歷過生死的人,把世態看得明白,把心態放得正,所以過得灑脫,所謂拿得起放得下,應該就是指胡總這種性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