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臉色沉沉地點頭,又搖搖頭道:「是不妙。不過如果運氣好,也許救得回來!」
說著,他為自己第一次說出如此沒把握的話,自嘲地抿嘴露出苦笑。
別瞧小混平常對自己的小命不怎麼在乎,沒事時還故意找些玩命的事做做,那是因為他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知道自己握有多少玩命的本錢。
如今他卻對丁仔中蠱的情形沒了把握,這使得他的心情首次感到一股幾乎無法負荷的沉重壓力。
因為小混對他朋友的命在乎呀!不但是在乎,而且在乎的比自己所有一切都在乎,他希望在他所能照顧周全的範圍內,他每一個朋友都能有遺害千年的超級長命。
因此,向來難得正經的小混,終於真正正經的沉思起來。此時,他臉上只有沉靜謹慎的表情,再也不見絲毫平日他慣有的懶散和嬉笑。
客房裡的氣氛隨著小混的沉默,彷佛凝結成有形的巨錘,正慢慢地自四面八方迫向小刀。
小刀感染到這股形成的壓力,不自覺地皺起一雙劍眉,希翼的盯著小混,等待他想出挽救丁仔生命的方法。
良久復良久……終於,小混決定了什麼事般,斷然道:「老哥,麻煩你去請樓主老兄上來一趟!」
小刀沒有多問,略微頷首後,立即迅速拉開門閂,閃出房外。
一間密不透風的廚房外。
小刀、小妮子、哈赤以及逍遙樓主和丁莫空、丁大發等一群人,或坐或立,或者來回蹀踱,行態不一。
但是,他們每個人的臉上俱是寫滿憂慮。
他們沒事幹嘛圍著這間怪異的廚房打轉?而且一個個還憂心如焚,彷佛即將發生什麼大事般?
實際上,這間廚房原本也和其它任何一間廚房一樣尋常,不但有爐、有灶、有門、有窗,並且通風良好、採光十足。
只是,在小混一句話示下,這間廚房每一處進出口和所有的縫隙,即刻全被封死,變成如今這座密不透氣的火窟模樣,以做為小混治療丁仔奇症的特別病房!
廚房裡。
那兩口平時專施供應逍遙樓百餘名賓客伙食之用的超級大鍋,此刻正冒著白茫茫的蒸氣出來。
鍋內所沸騰的深褐色液體,是小混以燒酒所調配的獨家秘方。
一陣陣濃烈的酒香和刺激的藥味,正隨著每一次滾騰,不斷散發出來,充滿在這間密閉的廚房中。
小混渾身赤裸,只著一條貼身短水褲,蹲在灶旁,汗如雨下地拚命扇著早已烈火熊熊的火爐。
而丁仔此時則光溜溜,一絲不掛地躺在一張編搭得並不很細密的竹床上,那竹床,呵呵!卻是架在那兩口大鍋上蒸著。
丁仔現在的德性,活像端午節被蒸的粽子。
忽然——小混猛地甩頭,淋漓的汗珠隨著他的動作,划著弧濺落在灶上滋滋有聲。
那汗水印漬還未來得及全被燙幹,小混早已迫不及待的衝到廚房一角,噗通跳入存著清水的大水缸裡涼快。
半晌,小混嘩啦一聲自水缸裡跨出,呼口氣道:「奶奶的,洗三溫暖也不過如此。」
他抹去臉上水漬走向竹床,順手就啪地一記響頭賞給昏迷中的丁仔,口中謔笑道:「辣塊媽媽的丁小辛,等你醒了後你給我小心,非得要你補償我為你所受的痛苦和損失!」
小混一人咭咭咕咕地嘮叨著,同時仔細看著已被蒸氣炙得渾身通紅的丁仔,滿意地看見丁仔泛紅的皮膚上,已然隱約浮現細碎的淡黃色汗珠。
而原本集結於丁仔膝蓋處的蠱毒,此時受到酒味和藥味的雙重刺激,似是受不了般地向四面遊散開來。
正一路順著丁仔的兩腿,緩緩往上半身蠕蠕而行。
小混緊張地盯著遊動的蠱蟲,喃喃道:「成敗與否在此一舉,丁仔,你自己要自求多福!」
說著,小混抓過早已有準備的金針,集中心神,大喝一聲,揚手將金針插入丁仔胸前一十二大穴,而他自己則躍上灶臺,準備行功!
豈知——「哇!好燙!」
小混光腳丫一踩上火熱的檯面,立刻大叫著又蹦回地下,同時兩隻腳不停地又抖又搓,直呼受不了。
「小混,你還好吧?」
廚房外傳出眾人關心的慰問。
小混沒好氣道:「不好,我差點被燙死啦,鞋呢?快替我把鞋拿來。」
頃刻,小混慣穿的軟底快鞋自門隙處被塞了進來。
小混一邊套著鞋,一邊猶自咕嘀道:「笨!真不是普通的笨!」不知道他罵的是自己,還是門外那群人。
忽然,小混沒安好心地咯咯失笑,自言自語道:「奶奶的,有這麼好的三溫暖我幹嘛一個人享受?」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打定主意後,竟彎身將火門內燒得正旺的柴打散,登時,火力驟減,鍋中沸騰的情形見緩,蒸氣也消散許多,廚房中的溫度略略下降。
之後,小混穿著鞋,重新跳上灶臺。
此時,蠱蟲已遊至丁仔小腹附近,正因為外界溫度變化,而停止蠕動。
小混毫不怠慢,深吸口氣,雙目倏睜,右手並指,喝聲點向蠱蟲停處。
蠱蟲經小混暗含內力的一指點中,驀地劇烈遊竄。
小混下手不稍停留,一指之後,立即左右開弓,雙手手指輪番倏揚急點,不但追著躥動的蠱蟲,同時更兼顧丁仔的安全,連封蠱蟲躥經之處附近大小穴道。
只這一陣用力,小混渾身上下的汗水宛如驟雨頃流。
他手中忙著,耳朵也不閒著,只聽著爐內的火聲漸弱,他猛地扯起嗓門叫道:「不得了,你們誰呀,快進來支援我。」
廚房的木門,砰地敞開,一陣冷風直貫而入,吹得爐火倏旺又殘。
小混急吼道:「笨,門關上,別讓熱氣走漏了。」
進人廚房中的不是別個,正是丁老爺子莫空,和他兒子丁大發,以及小刀和逍遙樓主。
哈赤是因人高馬大,功力不足,沒有用武之地而留在門外。
小妮子則是鑑於廚房中有兩個光著身子的男人,所以不得不迴避。
奔入的四人依言重新封住門口後,小刀急忙問:「小混怎麼回事?要如何支援?」
小混心裹在偷笑,臉上卻表情十足地驚懼道:「火,快,火越大越好,千萬不能熄!」
小刀和逍遙樓主兩人立刻將大塊大塊的木材往火口扔,剎時,爐火重新轉炙,發出呼呼的騰燒聲。
丁莫空雙手緊抓著竹床邊緣,緊張道:「我能幫什麼忙?我能幫什麼忙?」
小混控制住亂躥的蠱蟲後,噓氣道:「你的功力夠不夠?」
丁莫空不悅地瞪眼道:「廢話,我老頭子練了六、七十年的功力,難道會比你不如?」
小混故作力乏道:「好,你來接替我。」
丁莫空聞言,立即輕鬆地掠上臺面,問道:「我該怎麼做?」
小混指著蠕行的蠱蟲,吩咐道:「像我這樣,以內力逼使蠱蟲往上爬,同時小心別讓蟲子躥向心、肺。每一處蟲子經過的地方,穴道要即時封閉,蟲子經過之後,要再度放鬆穴道。」
丁莫空慎重地點頭,立即接手小混的工作,只見他力透指尖,出手如風,動作較之小混迅捷許多。
小混滿意地拍拍他肩頭,呵笑道:「好,寶刀未老嘛!」
丁莫空專心著手上的工作,並未回答小混。
小混神秘一笑,躍下臺面,走到水缸邊,再次衝了個涼。
其實,此時廚房內,因為火勢重燃,藥酒再度沸騰,蒸氣恢復瀰漫後,早已變得既悶熱又潮溼。
就算不以內力逼迫蠱蟲,蠱蟲也會順著小混金針所佈的路線,爬出丁仔的體外。
小混故意找人進來幫忙,幫的全是白忙!
而匆忙入內的四個人,在不及脫衣卸履的情況下,不過一會兒工夫,每個人都已是汗透衣衫,發溼額際,狼狽的不成樣子。
四人之中,又以丁莫空的情形最為悽慘。
由於他就站在鍋旁,蒸氣直接蒸烤著他,只見豆大的汗水不斷自他滿布皺紋的老臉,順溝而下,宛若山洪之勢,不可抑扼。
加上丁莫空不敢稍怠地以全副功力為寶貝孫子逼蟲救命,那份緊張,那份費勁,更使得他比別人多出三斤汗水。
此時,他的模樣,就像一頭剛被人自水中撈起的落水老狗。
慘,他實在有夠慘!
而這正是小混為報答丁莫空三番兩次對自己又吼又叫不給面子,所特意安排的些許謝禮!
小混悠哉地泡在水缸中唱著小曲,欣賞著眼前四人不住擰衣拭汗的精彩鏡頭。
雖然小混肚子裡早已笑得腸子打結,可是他不愧鎮定功夫到家,表面上只有那微翹的嘴角不住地抽搐,竟能忍得住沒有脫口失聲哈哈大笑。
隨著越來越濃密的茫茫蒸氣,小刀等人終於忍不住溼熱,一個個開始動手寬衣解帶。
丁大發扒去上半身的衣服,瞥眼瞧見他老頭為了他兒子,不但忙得渾身溼透,卻又不敢歇手寬衣。
當下,丁大發躍上臺面道:「爹,您老歇歇,換我來。」
丁莫空畢竟年齡大了,大概是年紀大的人心臟總是比較容易無力一點,此番他竟沒有反駁他兒子,只是忙不迭閃邊喘大氣,讓丁大發接手為丁仔點穴逼蟲的工作。
忽然,丁大發遲疑道:「小混,這蠱蟲好似已經到了丁仔的喉頭穴下,這……這地方的穴道能點嗎?」
「什麼?那麼快?」
小混驚得自水缸中直接嘩啦躥至竹床邊,心中暗叫:「要命!玩笑開的過火了!」
他急忙拍開丁仔所有的被制的穴道,同時撤下丁仔胸前的金針,急叫道:「你們快出去!這蠱蟲要是飛出,是會轉嫁在別人體內,快出去!」
衣衫不整的四人還來不及重新著衣,就被小混連逼帶推,推出門外。
門外,小妮子驚呼道:「小刀哥哥,你們……你們怎麼這樣出來?」
就在門外響起小刀呵呵苦笑的同時,一陣刺耳的蚊蟲嗡鳴之聲,在白茫茫的蒸氣中,倏然響起。
小混但見眼前茫然一片,難以視物,他索性閉上眼睛,憑聽音辨位。
正當那陣尖急的嗡嗡聲,宛若轟炸機隊朝小混迎面而至時,驀地——小混右手猝揚,那把取自丁仔身上的金針帶著咻咻破空聲飛擊而出!
登時,鳴聲大亂,緊接著悠然而息。
小混鬆口氣,慢慢走向丁仔。
突然——嗡聲再起,勢如破竹的直鑽小混雙腿後膝穴。
小混大吃一驚,兩腳急拍而起,險險躲過蠱蟲的偷襲。
他的一隻手吊在廚房頂梁之上,破口大罵道:「他奶奶的皮球,這玩意兒竟然還會玩陰的,八成是蠱王!」
隨著他的話聲,那陣單調的嗡鳴聲略一盤旋,再度追著小混而來。
小混攀著頂梁的手一鬆,身形急速下落,然後在落地的瞬間微微點地,人如怒箭般直射竹床的床頭方向。
在那個地方,有他準備好的應用之物。
只見小混機靈的探手閃過窗臺旁邊,那蠱王也恰好再度進擊落空,直往屋頂飛去。
小混立即單足拄地,身如陀螺急旋,手中一把晶亮的繡花針隨之電射而出。
嗡鳴聲驟然中斷!
小混靜止身形,豎起兩隻耳朵,仔細地凝聽,他可不相信這隻賊頭賊腦的蠱王會這麼容易對付。
果然,稍停之後,蠱王鼓翅振動的嗡叫聲,再度響起,準確無比地射向小混!
小混扣著繡花針的右手微提,直到那嗡鳴聲逼臨身前三尺處,他才驀然揚掌,繡花針宛如急風暴雨脫射而出。
「嗡……」
一聲響亮的鳴叫,驟然拔高,那聲音刺得小混耳膜生痛。
接著,四周隨之一陣沉寂!
小混暗自捏了捏手中僅存的三枚繡花針,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灶臺接近。
忽然——「嗡……嗡嗡!」
蠱王臨終突發的微弱振翅聲,嚇得小混急急倒掠丈尋,捏足了一把冷汗。
好在,在這一聲微弱的嗡叫後,蠱王終於永歸極樂。
小混噓口氣,探頭探腦地朝最後發出嗡鳴聲的方向行去。
終於,讓他在靠近門邊大約三尺之處的地面,找著那隻被繡花針穿胸而過的蠱王。
那蠱王大小有如綠豆蒼蠅,一對薄翅卻是身長的兩倍,樣子長的似蠶非蠶,通體深褐帶有紅斑,頭上還長有一對狀似鐮刀的角。
除了醜陋、噁心、猙獰,小混實在想不出該如何形容蠱王的德行。
小混乾嘔一聲,順手將這隻厭物拋入火中燒成灰燼。
隨後,小混心情愉快地走向丁仔,準備進行治療的最後階段。
待小混拉起丁仔的手為他把脈,小混心跳驟停一拍,渾身涼了一半,原來他竟摸不著丁仔的脈象。
小混一張俊秀的臉色,刷地一白,他不相信地趴在丁仔胸前凝聽,果然,丁仔已經沒了心跳。
小混大驚道:「丁仔,你別死,你可死不得呀!」
他急忙取來一個羊脂玉瓶,翹開丁仔緊閉的牙關,將整瓶芳香四溢的救命靈芝,悉數傾入了丁仔的口中。
同時,小混猶自心驚肉跳地嘀咕道:「閻羅王,別這樣,別忘了咱們是合夥人,我可也是你的後臺老闆之一,丁仔是我的朋友,你就看我的面子放他一馬,否則,我可要跟你沒完沒了,不讓你當王!」
情急之下,小混竟將早日神遊地府的戲言,再度翻出來當真,威脅起閻王老子。
他嘴裡念著,手裡也沒停。
為丁仔灌下靈藥之後,小混突然抓住丁仔雙腳雙踝,大喝一聲,將丁仔頭下腳上地拋向半空。
小混自己隨後跟上,丁仔的身子甫剛下落,他已雙手同揮,砰地一聲重重擊中丁仔,將丁仔擊得再次噴高。
然後,小混有如海豚玩球般,週而復始地將丁仔的身子一次又一次擊高、墜落、擊高!
原來,小混竟然施展出早已失傳數百年之久的曠古神奇醫術——拍穴震腑續魂術。
此種奇特的絕妙醫術,便是利用人體凌空時五臟六腑毫不著力,沒有壓迫的情形,施以精確的拍穴手法,貫通人體一切受創的血脈通路,以期續回病人已停的一口氣!
自然,要施用此等醫術,除了認穴要準之外,內力更要深厚,方能得到預期中的功能。
只可惜,小混平常混慣了,認穴或許還不太差,內力方面可就不敢恭維。
因此,如今他施用拍穴震腑續魂術不但事倍功半,而且大約只有半吊子功效。
小混一邊耗費真元的為丁仔施術,心裡暗自叫苦道:「奶奶的,這次混得太離譜!空有絕妙本領,卻也沒力氣使用!」廚房門外。
丁莫空等人全心全意地凝神傾聽門內小混的動靜。
先時,他們聽得令人魂飛魄散的蠱蟲飛掠聲,不禁全為小混擔足了心,深恐他獨自一人應付不來。
尤其那種只能聞其聲,不能見其形的折磨,較之親眼目睹慘狀還要痛苦三分。
好不容易眾人聽明白小混終於戰勝蠱王,隨著鬆口氣後,卻又聽到小混一人嘀嘀咕咕,好似緊張地不知在叨唸些什麼。
丁莫空三番兩次想開口問問小混,到底情形如何?可是又怕因此分了小混的心,擾了小混的神,反倒誤了丁仔的救治。
丁老爺子只得再三將到口的話,硬給憋回肚子裡去。
正當門外眾人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心煩,不走也煩時。
「哎唷!」
門內,小混突然慘叫一聲,嚇掉眾人半條命!
原來,小混由於內力不濟,耗用真元過鉅,傷動本身內腑,於是四肢發軟癱跌於地,再也無法繼續施展拍穴震腑魂術。
可是他眼見半空中的丁仔就快墜摔落地,屆時,就算丁仔的魂被他續了回來,經此重摔豈不是一樣得泡湯。
於是,小混拚著最後一股力量,四肢齊用,爬向丁仔落地的地面,以他自己的身子當圃團接住丁仔。
而他自己卻在丁仔猛力落下時,被壓得當場口吐鮮血,慘呼一聲:「哎喲!」
小刀忍不住拍門問道:「小混,怎麼啦?要不要幫忙?」
小混呻吟道:「要呀,你們……快來個人……救命呀!」
「砰!」木門被丁莫空性急地撞開。
丁莫空驟見門內鮮血滿地的景象,不由得大吃一驚:「出了什麼事?」
他匆匆抱起壓在小混身上的丁仔將他放回竹床。
即使只得匆匆一瞥,丁莫空還是瞄見寶貝孫子臉上多了些不明不白的烏青,他有點迷惑那是怎麼回事?
難道丁仔已經醒得能和小混打架?
當然,丁莫空絕對想不到小混是如何治療他的寶貝孫子。那些烏青,是小混功夫太差,不小心拍錯地方的錯手之舉?
小妮子進房瞥見小混嘴角流血地躺在地上,不禁撲身而至,扶起小混,驚呼道:「小混,你怎麼受傷了?」
小混隨便抹去嘴角血漬,無力道:「快試試丁仔還有沒有氣?」
「什麼?」
丁莫空嗔目狂吼一聲,閃至竹床邊,正待貼耳探查丁仔的心跳,小刀已早搶先一步做了!
小混在小妮子和哈赤的扶持下,搖搖擺擺走上前。
當小刀回頭興奮地宣佈:「沒問題。心跳雖然微弱,可是很正常,連呼吸也比以前順暢。」
小混聞言不禁手舞足蹈,同時連聲呵呵傻笑道:「有就好,呵呵……有救好……我曾能混的招牌畢竟沒有混假的,呵呵……沒砸啦!」
屋中眾人不禁發出近似歡呼的鬨笑,一掃先前凝重沉悶的心情。
輕鬆之下,任誰也沒有注意到逍遙樓主的目光中別有一股抑然的激動情緒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