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湖路馬不停蹄

天才混混 李莫野 第2頁,共2頁

已經被嚇著的夥計,在心裡暗自嘀咕道:「他媽的!嚇都嚇過了,你現在才跟我說有個屁用。」

他臉上不敢顯出不滿,只得期期艾艾地道:「客官,你這馬……還真是兇得可以。」

小混呵呵笑道:「沒辦法,這小子最會看人臉色,專門欺負弱小民族,你要是對它好一點,餵它一頓好吃,它說不定就不會再欺負你。」

夥計尷尬笑笑,心中臭罵道:「他媽的巴子,老子還會去侍候它才怪,我若不找常常和我過不去的阿善來吃癟,那才叫笨!」

小混將這夥計陰晴不定的神色,全都看在眼裡,心想:「反正赤焰小子不會吃虧,管他的!」

他對身後其它三人點點頭道:「咱們進去吧!」

小妮子臨行不忘交代道:「赤焰寶貝,你自己在門口等著,要乖喔!」

赤焰委屈地低嘶一聲,小妮子卻已追著正踏上二樓的小混身後而去。

赤焰一見撒嬌物件走了,只得不甘不願地走向拴馬樁前。

此時,拴馬樁上正綁著另外三匹健馬,赤焰大步走近後,故意掀唇咆哮,嚇得那三匹馬,一個勁兒朝旁邊退去,赤焰這才滿意地獨據水槽,徑自低頭飲水。

小混在二樓窗邊見狀,嗤笑道:「奶奶的,赤焰那小子簡直和我一樣狂!」

他走向小刀等人落座的桌子坐定。

小刀點過菜飯,端起夥計為他們斟上的茶水,輕呷後淡笑道:「所謂物像主人形,有你這種狂人,自然會教出那等野馬。」

小妮子好奇地問道:「小刀哥哥,咱們還要多久才會到太湖?」

小刀估計道:「從開封到太湖的路程,和由北京到開封是差不多遠,咱們只走了個把月,大概還要一、兩個月的時間才得到了。」

他又加了句:「那是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小妮子輕叫道:「還要那麼久喔!」

小混捉狎道:「怎麼,你以為咱們這是環遊世界八十天,用飛的呀!遊山玩水也有人嫌久,真是不知足。」

小妮子嗔道:「奇怪,我又沒惹你,你幹嘛又是滿口無聊屁!」

小混涎臉曖昧笑道:「打是情,罵是愛,我這是在製造機會,讓你對我示愛!」他滿臉豬哥相地伸長脖子朝小妮子擠去。

「啪!」的一聲脆響,小妮子賞他一記響頭,嘲謔道:「光是示愛有什麼用,我還得多談談情吶!」

這妮子的話,引得樓上客人一陣低低的鬨笑。

有人悄聲道:「乖乖,這小娘們不但潑辣,而且毫不含羞吶!」

小妮子朝說話的那個人,投去一個足以殺死人的惡狠眼神,嚇得那人急忙低下頭,噤聲不語。

小混揉著腦門,嘆謔道:「哎!老婆,人家說的都是真心話,你幹嘛嚇唬他,小心我對你的亂拋媚眼,會吃醋的喲!」

小妮子又羞又窘地白了小混一眼。

這時,夥計們送上酒菜,打斷小混其它帶有色彩的回話,酒樓上的食客,全都含笑地看完這出戲,又各自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話題上。

小混等人筷子起落如飛,似乎和那一桌子菜餚拚上老命般,大肆廝殺。

忽然——酒樓裡「叮噹!」的碗盤湯匙碰擊聲停了下來,嗡嗡直響的談話聲亦已消失。

一時之間,酒樓裡充滿著駭人的寧靜。

只有小混那一桌,似乎對眼前的變化毫無所覺依舊唏哩呼嚕的大口吃菜,大口喝湯。

半晌——小混吃飽喝足地抹抹嘴,抬起眼皮子,對著出現在樓梯口,正一字排開的七名血魂殺手,懶懶道:「列位冤魂不散的老相好,你們久等啦!」

小刀剔著牙,淡然道:「他奶奶的,怎麼逍遙樓的人沒來,倒引出這群要命的無常。」

血魂殺手對小混他們的話,宛若未覺,只是有如幽靈般,無聲無息地舉步,詭異地飄近小混等人。

酒樓因為這群殺手的出現而寧靜,空氣,更在這群殺手行動時,猛地凍結,原本燥熱的天氣也似乎隨著血魂殺手所散發出的冷酷,驀然降低溫度。

有些食客,早已感染到這陣酷厲的森寒,正不住地打著哆嗦。

小刀注視著逼近的血魂殺手,故意道:「嘖嘖!看看這次來的相好們,好象比以前的人都厲害吶!」

小混掏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放,裝腔作勢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老哥,我看這回真要應驗送一神算所說的,南方有血光之劫。」

小刀含笑道:「我心裡還奇怪,送一神算這次怎麼沒算準,原來是老相好他們遲到。」

小混誇張嘆道:「我看,咱們只有認命吧!」

「吧!」字甫出口,小混他們四人如吃了齊心丸般,同時撲身而起,恰似炸彈開花,分成四個方向,迸然射向迎面而來的血魂殺手。

登時,刀光霍霍,掌勁呼嘯!

一陣「叮噹!」密擊,「砰砰!」連響之後,血魂閣七名刀級殺手,三死三傷,只有那名頭領級殺手得以全身而退。

至於小混他們,小刀因為仗著寶刃之利,毫髮無損;哈赤則喘著大氣,手上緊握著平常罕用的彎刀,彎刀鋒利的刃身上,赫然崩裂下個米粒大的缺口。

小妮子的血玉龍筋鞭已然在手,她在小混護衛下,僅見雲鬢微散,人是安然無恙。

唯獨小混,為了替小妮子接下險極的一刀,左肋之下多了一道不寬,卻極深的傷口,血很快地染紅他左半身的青布長衫。

小刀當機立斷喝道:「走!」

他們四人同時反身自酒樓的二樓上撲出,小妮子扶著小混,再巧不過地落於赤焰背上,放蹄狂奔。

小刀和哈赤卻各自挑了匹拴在酒樓門前的健馬,揮刀削斷拴馬樁上的韁索,潑拉急馳,追著赤焰向鎮外策騎而去。

酒樓裡衝出人來,卻不是血魂殺手,而是兩個馬主,他們呼天喊地地叫著:「天呀!他們偷了我的馬呀!」

離開鳳陽鎮有段距離後,小混放緩騎速,不久,小刀和哈赤已經追上赤焰。

小刀輕噓道:「血魂殺手沒有追來!」

小混齜牙咧嘴道:「沒追來最好,他奶奶的,這一刀砍的還真不淺,得找個地方收拾一下。」

小妮子扭頭焦急道:「很嚴重嗎?要不要先停下來治療?」

小混搖頭道:「現在還不能停,免得那些殺胚追上來。」

他徑自掏出藥瓶,塞了二粒藥丸下肚,然後,輕笑道:「好了,我先吃些大補丹,暫時是沒問題……」

小混的話,忽然中斷。

小刀等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前面約十丈處,一群身著腥紅長衫的血魂殺手,為數約有一、二十名,正攔路等著小混他們。

小刀沉聲道:「奶奶的,是劍狂嶽晉山!」

小混悻悻道:「他奶奶的熊,這些人全是頭領級的殺手,看來這一次不容易善了!」

小刀深沉道:「哼!看樣子,血魂閣知道收服咱們是不可能的事,就決定要毀了咱們。」

小混搓著下額,甚為有趣道:「他們快要知道,想毀掉咱們,將是血魂閣最大的錯誤決定。」

哈赤殺氣騰騰道:「少爺,咱們要讓這些狗孃養的兇手知道,咱們狂人幫可不是這麼好惹的!」

小混高興道:「哈赤,說得好!今天,你可要好好表現一番!」

小妮子憂心道:「小混,你的傷……」

小混擺擺手,安慰道:「小意思!至少在解決這裡的事以前,不會有問題;小妮,待會兒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還有哈赤……」

「少爺!」

「我要你寸步不離地替我照顧好未來的幫主夫人,有沒有問題?」

「少爺,你放心,哈赤我是蒙古第一勇士,有名的怒獅,我絕對不會有虧總護衛的職守!」

小混笑謔道:「奶奶的,你不但功夫進步,連說話都進步,好!這麼囂張,才不辜負狂人幫的名號!」

小刀打趣道:「得了,大幫主,眼前的敵人可不是靠這兩句狂話,就打發得了的人物,這可有何對策?」

小混似笑非笑地瞅著血魂殺手,斷然道:「拚命!反正咱們是人,他們也是人,大家全是血肉之軀,條件相同,拚得過的人就是贏家。」

漸漸的,雙方距離由三丈、二丈、一丈小混他們停下馬,翻身落地,任馬匹自行跑開。

劍狂嶽晉山,是個細目薄唇,臉色蒼白,神情三分陰鷙、七分冷酷的傢伙。

他盯著小混等人的一舉一動,直到小混他們與自己等人面面相對之後,方才面無表情地開口:「至尊少君,久違了!」

小刀冷哼道:「嶽晉山,本少君還以為你死了,這大半年來,幾番與血魂閣照面,你都龜縮到哪裡去了,怕本少君報仇嗎?」

嶽晉山陰沉道:「本閣閣主原打算給你一次重新考慮加入本閣一事的機會,是以不讓本使出手,如今,少君,你是自斷生路,怨不得由本使超渡你往西方極樂世界!」

小混嘖嘖有聲,嗤笑道:「喲!瞧你說得那麼可怕,你還以為自己真的很厲害,我說姓岳的!」

嶽晉山冷冷笑道:「曾能混,天才混混,真是久仰大名,務必將你誅殺是本使的首要受命!」

小混黠謔笑道:「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家有個引導使,叫什麼五毒郎君,姓潘……噢!潘宜明,他也說過和你一樣的話,結果他現在已經在阿鼻地獄準備重新做人啦!」

嶽晉山不屑道:「姓潘的只不過是個擅使毒物的下流人物,豈能與本使相較!」

小混呵笑道:「奶奶的,你說話還真狂,喂!你要不要考慮加入我的狂人幫,我可以派個三幫主兼發揚幫威大總管讓你做做,如何?」

嶽晉山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板著臉冷冷道:「曾能混,少在本使面前來這一套,哼!本使要讓你從此無法再混!」

「這一套?小混故作驚訝道:「是哪一套?你以為本大幫主是在誆你,他奶奶的,本幫主是看在你說話的口氣,尚有可取之處,所以想留你一條生路,讓你往後還有面子往下混,否則……哼!光憑你劍狂這名號,就已經犯了本幫主的忌諱!」

嶽晉山嘲弄道:「犯你的忌諱?實在可笑之至,本使在道上享用劍狂的稱號時,你小子還在吃奶,也配和本使談忌諱。」

小混「呸!」的啐口口沫道:「血魂閣既然瞭解本少爺的背景,你這呆頭鵝難道不知,在武林雙狂的傳人面前,他奶奶的,哪有你混蛋稱狂的地方!」

小混語氣倏寒,暴烈道:「從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時,少爺就已經非常不爽,曾經立言要摘掉你小子的名號,讓你狂不起來,今天遇上了正好,你叫劍狂?我呸!少爺今天就要你無劍可狂,無顏可狂!」

嶽晉山驀然梟笑道:「很好,本使已經多年未曾見識有人敢如此狂妄的;小子,你的確不愧狂人幫的創始人,只可惜,狂人幫自從今天之後,將永遠在江湖上除名!」

小混狂笑道:「他奶奶的布鞋,光說不練的是天橋把式!」

驀地——就在式這個字猶在小混口中打轉,他業已騰身撲向嶽晉山,抖手便是駭人的血刃掌呼嘯著劈翻飛斬。

嶽晉山不愧為一代高手,他貼著血濛濛的掌影迅速倒掠,反手抽出斜背背上的龍泉寶劍,稍退即回,迎上呼嘯的掌勁,揮劍攔削,同時,大喝道:「上!」

登時,在嶽晉山身後一十二名頭領級血魂殺手,分成二撥,六名圍上小刀,三名纏戰小妮子和哈赤,另外三人加入嶽晉山,聯手攻殺小混。

看他們行動的俐落,便知道這次血魂閣乃是有備而來,就連截殺物件都已分配妥當。

小混閃身避開四柄利劍,大笑道:「奶奶的,原來你們早就打點好了,只等替咱們收屍呀!」

嶽晉山陰笑道:「曾能混,現在知道已經太遲,趁著你還有口氣時,多笑幾聲,不然你就沒機會。」

小混旋身劈出猛烈的掌勁,嗤聲道:「放你奶奶的烏拉狗屎鳥蛋屁!」

另一方面——迎上小刀的六名血魂殺手,巧的也是使刀的頭領,或許,這是種有意的安排,血魂閣想藉此偷得小刀刀法的奧秘。

小刀朗笑道:「他奶奶的,你們還真不死心,好吧!既然你們如此求知心切,我也不好意思藏私!」

驀地——小刀清嘯一聲,刀勢驟緊,登時,他手中寶刀有若狂風暴雨,轟湧而出,刀光交織而綿密的網影,毫不留情地罩向六名殺手。

血魂殺手早知小刀手上的凝魂寶刀乃曠世奇兵,眾人皆不願以自己去攔阻光影,他們齊齊點地倒掠,卻又在倒掠的瞬間,做著交穿飛閃的動作,藉著相互的穿梭。

血魂殺手的刀在彼此掩護下,尋隙砍向小刀不得不救的空門,一時之間,小刀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一個疏忽,他的左臂被劃中一刀,登時裂開一道三寸長的傷口。

小混覷眼瞥及,大吼著想撲過去,卻被嶽晉山揮劍攔下。

小混急忙叫道:「老哥,那是六合奇門陣,固守陣心,法輪常轉。」

嶽晉山揮劍阻止小混繼續傳授機宜,他冷哼道:「看不出你懂的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