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六十公分高的床沿對於一個差不多有一米高的小孩兒而言並沒有太大的阻礙,小傢伙手腳並用,登登攀攀,像只樹懶似的很快就爬了上去。
「媽媽——」小腦袋湊到他母親的耳邊,肉肉的小嘴兒不停的張張合合,不厭其煩的重複呢喃著這個他最偏愛的詞語。
「嘟嘟,陪媽媽再睡一會兒。」藍煙一個伸手,將小傢伙摟在懷裡,連眼睛都沒捨得睜開。為了趕畢業設計,她昨晚凌晨兩點才睡,現下實在困得慌。
小傢伙乖乖的任母親摟著,一雙胖胖的小手柔柔的貼在母親泛著紅暈的臉頰上,「媽媽昨晚又熬夜了?」責備中夾雜著心疼的語氣,由一個剛剛三歲的小娃娃說出來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藍煙費力的撐開眼皮,嘴角一抹醉人的微笑,「媽媽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好不好?」
「媽媽不可以騙嘟嘟喔!」小傢伙頂著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湊上去,啵啵兩口親在藍煙的臉上。
「好,媽媽說到做到,不騙你。」藍煙回親了兩下懷裡的小東西,伸手在兒子嫩豆腐般的小臉上摸了摸,「寶貝兒,幸好有你。」
小傢伙不是第一次聽見自己的母親這樣說了,他明白,每當媽媽這樣子感嘆的時候,就說明她想家了。媽媽說他是不一樣的,他很聰明,比別的小孩兒都要聰明。他從六個月起就開始記事了,一歲左右便能比較流利的進行日常會話,兩歲已經能說出大量的長句了,到現在,他的理解能力跟七歲大小的孩童無異。也因此,以前的那些事,藍煙會有選擇性的透露一些給小傢伙,小傢伙的疑問她也會適當的予以解答,用孩子能理解的語言來進行闡述。
「媽媽,嘟嘟會一直陪著你的。」小傢伙輕輕的跟母親額頭相抵,粉嫩嫩的小嘴裡帶出甜甜淡淡的奶香氣。
「真乖。」藍煙同兒子相互蹭了蹭,「閉眼,睡覺。」
「好。」小傢伙乖乖的閉上眼睛,緊緊的依偎在母親的懷裡。
母子倆的這場回籠覺並沒有睡太久,差不多九點的時候藍煙再次睜開了眼睛。溫柔的將小傢伙喚醒,然後抱著兒子到浴室進行洗漱。
「媽媽,taylor昨天掉了顆門牙,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我以後也會這樣嗎?」小傢伙將小嘴裡的漱口水吐掉,對著鏡子齜牙咧嘴起來。
藍煙有些好笑的拿起毛巾輕輕的擦了擦小傢伙的嘴角,她不知道別家三歲左右的小孩兒都在想些什麼,但很明顯,她家小孩兒的思維還是很發散的。「那是換牙,是一種很正常的生理現象,每個人小孩兒到了六七歲的時候都會像taylor這樣,從門牙開始一顆一顆的脫落,然後過段時間又會在缺牙的地方長出新的,比以前更加堅固和有力的牙齒,直到所有舊的牙齒全都被新牙所替代,整個換牙的過程會持續好幾年,大約要到十三歲才能全部完成。」
小傢伙一聽要那麼久的時間立馬便著急了,想到taylor那副口齒不清、有礙瞻觀的傻缺模樣,再聯想到自己以後也會變成那個樣子,並且還要持續好幾年,我們小小的豆丁頓時憂鬱了。「不能不換嗎?我覺得我的牙齒挺好用的,一點兒也不需被要淘汰。」
「嘟嘟是怕痛嗎?換牙不痛的。」藍煙摸著小傢伙毛茸茸的小腦袋,柔聲勸慰。
「嘟嘟是男子漢,不怕痛。」小傢伙搖了搖頭,在藍煙疑惑的目光下皺起了小眉頭,糾結了半天,終於吐出了兩個字,「很醜——」
「噗——」藍煙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臭小子,你一個男孩子長那麼好看做什麼?」兒子的性子一點兒也不像她這個母親,一些小細節上更傾向於他那個妖孽般的父親,特別是這臭美的個性,不但完全繼承了下來甚至還有將它發揚光大的跡象。
「長得好看媽媽才會喜歡。」小傢伙吧唧一口親在藍煙的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爸爸也會喜歡。」
「嘟嘟想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