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煙抱起兒子往外走,語帶愧疚。小孩兒很懂事,幾個月前頭一次開口向她詢問了關於他父親的事,藍煙並沒有隱瞞太多,揀著一些緊要的事實告訴了他,並且將家人的相簿拿了出來,一一指給小孩兒進行辨認。對於父親,小孩兒是嚮往與崇拜的,特別是在相片上見過一身戎裝,英姿挺拔的俊美男人後,小孩兒的心裡更是充滿了好奇,對於其真人的期待也是與日俱增。
「嘟嘟想看看爸爸。」小傢伙很聰明的多加了兩個字。好吧,在他最愛的母親面前,一切人和事物都得靠邊站。說想念還談不上,畢竟從沒有見過,對小孩兒而言更多的是一種對於未知事物的興奮與興趣。
「別急,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藍煙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嘴裡喃聲回應。快四年了,最多再等一個月,她就能跟家人團聚了。只是,不知道現在的她,他們還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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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型動脈瘤介入治療的成功率文獻報道不一,但一般均在90%以上。血管內支架減少了傳統手術的創傷,在一些小樣本的臨床應用中效果肯定。德國的brunkwall對文獻報告的642例急慢性夾層動脈瘤採用血管內支架的結果進行分析顯示,死亡率為6.2%,對於急性夾層手術高危的患者尤其適合應用……」
講臺上的男人睿智沉穩、俊雅不凡,面對臺下醫學院的兩百多名師生從容不迫、侃侃而談。烏黑的眸子和短髮,象牙白的肌膚,雖然立體但卻不失精緻清雋的五官,再加上簡單大方的穿著以及男人周身所縈繞著的淡淡的柔和氣息,都讓這個看上去僅三十歲左右的東方男人顯得無比的誘惑且神秘。
兩個多小時的不間斷演講讓男人英俊的臉上露出隱隱的疲態,原本性感迷人的嗓音也越加低沉,更是平添幾分魅力。回答完最後一位學生的提問,男人禮貌的對著眾人揮手告別,優雅的走出了教室。
「嗨,臣!這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演講!我就知道請你來準沒錯的。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優秀。不,是比以前更優秀了。感謝你,我的朋友!」男人剛出教室門口沒幾步,一個轉角便被一位高大帥氣的金髮男子熱情的擁住,一口純正的中文從金髮男子的口中流淌出,讓路過的行人驚異不已。
男人輕輕的回抱了一下金髮男子,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眼含笑意,「這是我的榮幸,felix!我很高興你能邀請我!」
「哈哈,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到我們學校來?我保證給你最好的待遇,研究經費也完全沒有問題!」金髮男子一手勾住男人的肩膀,略顯肥胖的身子輕輕撞了撞男人的腰身,笑得一臉的促狹。
「這話你每年都說,就不嫌煩嗎?」男人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眼裡的笑意加深,嘴裡說出的卻是毫不猶豫的回絕。
「哎,我這不是不死心嗎?不說我就不痛快!」金髮男子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寬闊的額頭緊緊皺起,「你們東方人真是奇怪,對自己的國家有一種近乎變態的執著……你是這樣,青也是這樣。為什麼我最看好的人都不能留下來呢?」
「青?是你的學生?」
「是啊,他跟你一樣都是東方人,不過他是f國華裔。」金髮男子攤了攤手,語氣裡有著明顯的失落,「青算得上是我所有學生裡面最具潛力的了,他的才能甚至不下於當年的你,到現在,我幾乎已經沒有什麼還能夠教給他的了,我想方設法的挽留過他,不過他堅持要走,這將是我這一生當中最大的遺憾!老夥計,我想我需要你的安慰!」
「既然是你的學生,那麼按輩分也算是我的師侄了。felix,我還要在奧克蘭逗留一週左右,找個機會把他介紹給我吧。」男子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提議道。對於能讓felix如此稱讚的人,他很想親自見上一面。
「這我還真不能應下來。臣,青跟別的人不大一樣,他的脾氣……很古怪……自從他進校以來沒一個人能夠勉強他做不喜歡的事情,很沉默,幾乎不怎麼說話,別人問一句他也不一定能答上一句,就連我也不例外。我只能試試,並不能保證青會答應同你見面。」
「felix,你越是這樣說我越覺得有趣了。」男人莞爾一笑,眼裡透出一絲興味,「我想,他會同意的,因為我們有共同的話題,不是嗎?」
「我也是這樣想的,臣。」金髮男子爽朗一笑,表情卻帶著些揶揄,「但願青跟我們的想法相同。走吧,老夥計,現在是午餐時間,我們應該找個合適的地方去飽餐一頓。吃中餐還是西餐?如果是中餐的話我剛好知道一個不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