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小巧就不說了,個子也矮小,藍煙目測了一下,也就一百六十公分的樣子,最令她不滿意的是,胸部也很小。藍煙覺得,這具身體的時間似乎就停在了三年前,她十六歲的時候。她現在就是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孩子。
出了衛生間後,藍煙有些悻悻的坐在床上,望著茶几上的花瓶發呆。
「煙兒,怎麼了?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梁月臣將椅子挪到床邊,開啟食盒,[奇書網]取出一小碗紅豆粥,「今早吃紅豆粥,熬得很糯很香的。」
藍煙瞥了梁月臣一眼,然後乖順的張開嘴,吃起了喂到嘴邊的紅豆粥。
等藍煙把粥喝完後,梁月臣抽出一張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見藍煙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便忍不住問道,「到底怎麼了?為何不高興?」
「我怎麼這麼小?」藍煙皺著眉頭,聲音很小,可抱怨味兒十足。
「什麼小?」梁月臣還沒反應過來。
「哪裡都小。」藍煙瞪了梁月臣一眼。
梁月臣思索了一下,終於知道了小丫頭是在煩惱什麼。他有些好笑的伸手摸摸小丫頭的腦袋,「煙兒彆著急,會慢慢長大的。」
藍煙哼了一聲,然後倒在床上,伸手去拉被子。
「乖。還不能躺下來休息。煙兒從今天開始就要進行復健了。你不是想長大嗎?」梁月臣用手摁住被子,笑睨著鼓著雙頰的藍煙,心情頗好。
梁月臣扶著藍煙慢慢的往復健室走去。剛開始的時候,藍煙還有些抗拒與梁月臣的身體接觸,可她看了眼自己乾癟的身材,再瞟了眼梁月臣精瘦挺拔的腰身,怎麼看都不是她吃虧啊。
復健的過程很枯燥。藍煙不停的重複著抬手抬腳的動作,這些對別人而言很輕鬆就能完成的動作在藍煙做起來卻分外的吃力。她的身體三年沒怎麼運動過了,難免僵硬。最後,藍煙又撐著扶手慢慢的走了兩個來回才算把今天的任務完成。
此時的藍煙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了。她是一根手指頭也不想再動了。
梁月臣拿起一條幹淨的毛巾將藍煙臉上的汗水擦去,「好樣兒的,煙兒。」溫柔的雙眼含笑,眼裡盡是鼓勵與讚賞。放好毛巾,梁月臣將藍煙輕鬆地抱在懷裡,「現在,你必須要馬上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否則可是很容易感冒的。我叫護士給幫你,好不好。」
藍煙將頭靠在梁月臣的胸口,有氣無力,輕輕的點了下頭。
小護士很細心。給藍煙仔細的洗了頭、洗了澡,還給藍煙把頭髮弄乾。穿好睡衣,藍煙被扶著出了浴室。
房間裡有電視,藍煙讓小護士將電視開啟。梁月臣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用薄荷葉子煮過的,不腥。」
藍煙接過杯子,放在唇邊抿了一口。清新滑潤,很好喝。
電視里正在播一則新聞。
南方水患,國家領導人親臨搶險救災現場,指揮眾人積極實施應急措施,安全轉移群眾與物資,爭分奪秒的與洪澇災害做鬥爭。
「二叔他們昨天開完會後一定是立刻就趕去了j省。煙兒,看見第三排從左往右數的第三個人了嗎?長得最好看的那個,就是你爸爸。」
藍煙一邊聽著梁月臣說的話,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上面的那個人。
他雖然穿著雨衣,可是藍煙還是覺得,那麼大的雨,裡面的衣服肯定早就溼透了。鏡頭因為暴雨的關係有些霧濛濛的,模糊不清。藍煙看不大清楚男人的長相。她只覺得,這具身體的爸爸一定長得很好看。其實畫面也就一閃過而,藍煙盯著電視看了十多分鐘,始終沒看到更近、更清晰的鏡頭。
「煙兒,二叔知道你醒了肯定很高興。等二叔回來了就會來看你的。」梁月臣看著藍煙類似發呆的表情,害怕藍煙會對「尚未謀面」的父親產生誤會與疏離,便溫言的出口解釋道。
藍煙將杯子裡的牛奶喝碗,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轉過頭看了眼梁月臣。「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再說,她也沒奢望過藍煙的父親能有多疼愛女兒。她現在心態有些淡淡的。你對我好,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你對我不好,我也不會就覺得自己有多可憐,非要討得你的歡心,我照樣過我的舒服日子,互為陌路而已。她算是看出來了,只要老爺子喜歡她,她的日子就難過不起來。所以,緊緊抱住老爺子的大腿才是正理兒。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不過了。煙兒長大了,也懂事了。」梁月臣拿走藍煙手裡的空杯子,將藍煙緩緩的平放在床上,拉上薄被,「先睡一會兒吧。家裡上午有客人,藍爺爺說下午會過來。」
藍煙閉上眼睛,不知道下午她能不能見到其他的家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很喜歡月臣哥哥啊!
義姐
下午,藍爺爺過來看藍煙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兩個女人。
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女人是藍煙的大伯母。一身淺紫色的套裝,身材有些圓潤,五官算不上多漂亮,可看上去卻很秀氣,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親和力十足。大伯母只在醫院呆了半個多小時便被一通電話叫走了。市文化局的領導,總有這樣或那樣忙不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