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飛影投靠奈佈教以後屢立奇功,被奈布大神破格提拔為十三亡靈巡檢使,還用尼爾達蠕蟲修補好飛影失去的右臂,並且賞賜「妖蟲附身大法」給他。此刻飛影使用的就是這個變形系融合魔法。
妖化的飛影低吼一聲,高大軀體一弓,數百支綠色尖刺飛射而出,如同百支連弩密集射擊一般,鋪天蓋地的向我襲來。
我右手五指箕張向外一擋,迅疾如強弩射出的綠色尖刺突然靜止在虛空裡,須臾之後,數百支綠色尖刺倒飛回去,暴風雨般傾瀉向它們的原主人。
飛影怒吼一聲,兩條魷魚觸手般的細腿用力一彈,整個身體竄入半空。他在空中縮手抱腳蜷成一團,如同佈滿尖刺的肉球旋轉著向我砸下來。
我低喝一聲,右手握拳虛空一擊,蓬勃的七彩元氣把刺球轟入雲霄,壓縮兩次的「大雷神之怒」化成拳頭大小的雷光球跟著飛向天空。
「轟!」
夜空中打了個震雷,強光暴閃過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我負手飄回紅葉和老山蛇身旁,笑道:「剛才一時收手不及,連根頭髮也沒給飛影留下,真是對不住二位。」
紅葉眼中閃動著淚花,哽咽道:「謝謝田大哥替我報仇!」
我微微一笑,用傳心術道:「紅葉的仇人就是田大哥的仇人,不過沒讓你手刃仇人,到有些遺憾。」
紅葉低聲道:「這樣已經很好了,我父母可以在天堂安息了。」
老山蛇垂淚道:「二十年的恩怨徹底了結了,鐵樹、莉斯、紫蘭,還有我這個廢人都可以安心了。」
紅葉低呼一聲:「蛇叔!」
老山蛇苦笑道:「小葉子放心,我只是有些傷感,一會兒就好了。哎,飛影這傢伙到最後也不知道悔改,真讓人痛心啊!」
我感慨道:「人心是可怕的,一旦被野心和慾望征服,這個人就已經變成怪物,這種變化比身體變化要可怕得多。」
老山蛇寞落道:「是啊,心魔的確是可怕和最無法抗拒的。」
紅葉拉住我和老山蛇的手,叫道:「你們不要說沉重的話題了,我們大勝,回村跳火慶祝。」
老山蛇捻著鬍子道:「好,我主持跳火祭。」
等我們回到村裡的時候,北、南兩個方向戰鬥也已經結束了,恩蒲薩和洛斯塔神清氣爽的向我表功。大部分死靈法師都死在機關和陷阱之下,其他人都被兩鬼吃掉,光矛戰士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光矛人知道消滅了偷襲的死靈法師,一各個歡呼雀躍,如骨梗喉的惡氣終於一吐而快,半月來的陰霾和鬱悶氣氛一掃而光,笑容和自信再次回到每個光矛人的臉上。我和兩個老鬼自然被當成了英雄,連阿拉貢也跟著沾光,不但成年人收起不友好的態度,連小孩子也敢好奇地親近他了。
當老山蛇宣佈舉行跳火晚會的時候,光矛人再次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兩百多名光矛戰士一齊舉起武器圍著我們,大聲叱喝,連續九喝九舉,顯示對我們的尊重和親近。
跳火晚會是瑪雅人每年七月的盛大聚會,除此以外,各族只有款待最尊貴客人的時才舉行,所謂最尊貴客人就是各族的大祭司了。象為我們這樣的外人舉辦跳火晚會,光矛族還是第二次。話又說回來,遺蹟森林很少有外人進入,第一次為外人舉辦跳火晚會,就是款待那個神秘的斯丁。格大人。
準備了一個時辰,盛大的跳火晚會在祭壇前的大空地舉行,全體光矛人都參與了這次盛會,三百多人圍成了十幾個圈子,席地而坐,圍著圈心燒烤羊肉的篝火,香氣四溢。
為了慶祝晚會,紅葉下命令宰殺了十五隻羊做烤全羊。這可是大手筆啊,對於光矛人來說只有祖神祭才有這種規模的宰牲行動。
我那一地席共有十五個人,除了恩蒲薩、洛斯塔、阿拉貢,紅葉和老山蛇外,其他都是光矛族德高望重的老人,只在這席有以陶罐盛載的美酒和雙份烤羊。老山蛇和另一名叫鐵楓的老人分陪在我左右,不住勸酒勸食。紅葉則坐在我對面,一邊小口吃著熱辣辣的羊腿肉,一邊跟我眉目傳情,一對妙目送了無數秋波給我,搞得我沒喝酒已然醉倒。
喝了幾碗酒,吃過幾塊肉。老山蛇忽地雙手撐地躍上身後的一堆木柴之上,肅容道:「山蛇僅以光矛族長老祭司的身份,敬田兄弟一碗酒。」
我不曾想他會在人前如此隆重的答禮,慌忙立起,接過酒一飲而盡,其他人都尖嘯喝采起來。
老山蛇將聲音提至最高喝道:「光矛族全體族人都聽著!」
四周立時肅靜下來,只餘下篝火噼啪的燃燒聲和羊肉脂油滴在火焰上的爆燒聲。
我有點尷尬地站在他身旁,給四百多對陌生好奇的眼睛瞪著的滋味並不好受,雖然本神王大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但這樣的場面還是第一次碰上。
老山蛇大聲道:「瑪雅族自從建族以來只為兩個外族人舉辦過跳火晚會,一位就是我族大的大恩人斯丁。格大人,另一位就是我身旁的田長生田兄弟。」
人們的歡呼聲和喝彩聲打斷了老山蛇的發言。
等人們歡呼聲漸止,老山蛇繼續道:「斯丁。格大人把瑪雅人從可怕的瘟疫中拯救出來,並教導我們農耕和畜牧,不但是瑪雅族的大恩人還是我們的好導師;可敬的田兄弟卻是祖神大人為我們選定的救世主,他不但從死靈巫師的魔爪下拯救出光矛族,更要帶領我們去拯救被死靈巫師奴役的各族兄弟姐妹,要去挽救聖陵內長眠的祖神大人,要把瑪雅人帶出遺蹟森林,要給我們土地和永遠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