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見我一付呲牙咧嘴,好象要找人拼命的樣子,奇道:「田大哥,你怎麼了?」
我笑道:「沒什麼,剛才想起光顧拿神器了,忘了把那個叛徒的腦袋也一起拿過來,所以有些入神。」
紅葉咬牙道:「我要親手割下那個叛徒的腦袋,獻祭到我父母的墳頭。」
老山蛇切齒道:「身體歸我,剁碎了餵狗。」
我神秘兮兮的道:「老哥此言差矣,飛影那麼臭估計狗連嗅都不會嗅一下,更不要說吃了。就是做肥料莊稼都得被毒死,流毒一千年也不會消失。」
紅葉和老山蛇狂笑不止。
「嘿嘿嘿嘿!」
一陣毛骨悚然的獰笑在虛空中飄蕩。
我們三人一驚,不約而同地朝笑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隻血肉模糊,露著白骨的鬼手從遠處一個錘坑裡探出來,在虛空中緩緩抓撓著,好象在攫取什麼,給人一種殭屍爬出墓穴的恐怖感覺。
笑聲也是同個坑裡傳出來的,那個坑就是剛才飛影的葬身之地。難道他還沒死?靠,這傢伙生命力也太強了吧,元氣錘都砸不是他,難道他是烏龜變的,危急時刻有外殼保護。
「嗷!」
野獸般的厲嚎,一具染滿觸目驚心鮮血的人體從錘坑裡爬出來,又如同摺尺般一截一截地站直。
皎潔的月光下,那人赫然是被砸死的飛影。
我靠,這是那門死靈術,居然可以煉成不死之身。
第九章跳火晚會
全身浴血的飛影如同地獄更生的鬼怪,失去了人的基本形態。身上衣服早已經被元氣錘砸成飛灰,赤裸身體沒有一處完好,皮焦肉爛下露出染血的白骨,令人不寒而慄。他全身骨頭不知道斷折了多少,數十節白森森的斷骨刺出身體,在月光下泛著慘淡幽光,端是讓人無法多看一眼。
月夜下中突然冒出個如此怪物怎麼能讓人接受得了。
先是紅葉尖叫一聲,踩腳躲進我懷裡,螓首抵在我胸口,不敢回頭。
老山蛇長嘆一聲,傷感道:「飛影,你去吧!往日的恩怨一筆勾銷,從此各不相欠。」
飛影桀桀狂笑,彷彿垂死掙扎的野獸般嚎叫道:「死……全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殺光你們,死……死!」
隨著淒厲無比的叫聲,他的身體急速膨脹起來,體表不斷鼓出大小不一的水皰和惡瘡,右手和半支前臂生長出一個醜陋無比綠色蟲子,那蟲子象蛇一樣緩緩抽出長滿黏液的綠色身體,飛影的整條右臂完全變成蟲子身體的一部分。
綠色蟲身一縮一彈,繞著飛影脖子盤旋數匝,拳頭大小的蟲頭一半融入飛影的面頰中,露在外面的半張蟲嘴流著粘稠的乳白色涎液,唧唧啾啾的怪叫起來。
飛影已經膨脹成一個滿身都是累累堆堆肉球的怪物,腫脹如臘腸的兩片嘴唇噴出惡臭的涎液,喉頭不斷髮出咿咿呀呀的聲響。仔細傾聽,他竟然在低吟咒文,而且咒文跟綠色蟲子的怪叫如出一轍。
「斯科勿,亦多侯坶,克里瑪,兀科央多。瑪兀斯,科勿亦多,侯坶克,裡瑪兀科。央多斯,科勿亦多,侯坶克。裡瑪兀,科央多兀,兀科央,多克里瑪。亦多侯,坶斯科勿,斯科勿,亦多侯克……」
同樣怪異的兩種聲調和聲在一起變成更加怪異的聲音,充滿無法言語的妖邪感覺,卻有極強的穿透力和蠱惑力。
那咒文是死靈語,是一則變形系融合魔法,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咒語出至哪裡,卻可以斷定是個古魔法。
我拍了拍紅葉臉蛋,低聲道:「保護山蛇老哥,我去幹掉飛影。」
紅葉看了眼遠處的飛影,趕緊回過頭來,她道:「小心些,他現在的樣子好嚇人啊。」
堅強剛毅如紅葉居然怕怪物,聽起來有些好笑,不過女性天生厭惡老鼠蟑螂一類的動物也是本性使然,天底下大概象都瑞娜一樣的女人大概不會有第二個。
我道:「沒事,他再怎麼變形也傷不了我。」
老山蛇也道:「田兄弟小心!」
飛影已經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綠色蟲子跟他完全融為一體之後,他的身體增高了一倍有餘,兩條手臂滿布吸盤和突出小圓點彷彿魷魚觸手一般,滿身累累堆堆肉球支出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綠色尖刺,感覺象個人形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