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將軍太下流 曉風默 第1頁,共2頁

他漂亮的長眸一轉,看到蘭熙懷中的寶兒總算不再如木人石像一般地無動無聲,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將雙手攏進大袖裡,換了一副誘哄的語氣,似是說給寶兒,也似乎是故意說給蘭熙聽,「寶兒,蘭將軍對你的心思可的確是深得很吶!他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百善院那次發生的事,你可是忘記了?‘生死與共’?哼,感人的很吶!可惜,還是金鷹將軍從頭到尾親自導演的一齣戲罷了!」

蘭熙的身子猛地一僵,沒防備懷裡本已無力的寶兒突然一把狠推,高大的身軀竟倒向一旁。他頭重重磕在堅硬的象牙床柱上,驚愣中,只聽見嘶啞的女嗓帶著難以置信,一字一字道:「你……說什麼?」

「我說,那場圍剿,從頭到尾都是金鷹將軍一手佈置的——包括你以為他所謂的‘為你而死’。」華容還是笑如春風,步步逼將過來,「不信麼?你想想,那時你以為他必死無疑,已狠下心要隨他而去,可現在,他如何還能活得好好的?」玉雕似的長指從袖中探出,拈著一份薄薄的奏摺,遞在寶兒手中。男子的柔聲似淬了毒,一絲一絲將人心死死勒緊,「來,開啟這個看看。蘭將軍的字跡你總不會錯認,來看看這裡面的一條條謀劃,是不是與那日的經歷相符……」

「不——!」寶兒驚恐地一甩手,只聽「啪」的一聲重響,整個奏摺都在地上散開。寫滿黑字的白紙輕飄飄飛灑出來,還未有多高,便僅能無奈地委頓下去。

「寶兒!事情不是那樣的,你信我!信我!」蘭熙心口似被那重聲砸出一個大洞,俊容瞬間慘白,他急忙伸手去拉寶兒,卻再一次被狠狠開啟。

「你想說,密旨、剿匪這些事你雖然都做了,可是你心裡並不是那樣想的,對不對?」寶兒這次不再閃避,痛怒交加的小臉直直迎上男子同樣痛苦萬分的俊容,眸光如利劍一般,彷彿恨不能生飲其血活啖其肉,「這麼久了,我爹已經被你害死了!我還能無可救藥地繼續被你矇蔽嗎?你到底當我李寶兒是什麼?!讓我信你?好!除非你死!」

蘭熙雙目圓瞠,眼裡血絲密佈,手不由得握成拳壓在劇烈起伏的胸口。他頎長的身軀重重顫抖著,彷彿正被一寸寸狠狠傷害的獸,直傷到他再也無法忍受,「李寶兒!你——!」

「哇」的一聲,鮮血從男子口中狂噴而出,打溼了他的整副前襟,也濺上了寶兒的臉。

像被突然燙到似的,寶兒臉上瘋狂的恨意猛地一下迷茫。她愣愣地抬起手,顫巍巍地,下意識欲探究這紅色的來源,卻在即將觸到的那一剎,驚醒過來。

「滾!」她迅速收回手,不顧身上無力,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就往殿門方向走,「從今往後,我不想再見到你!」

「嘶」的一聲裂帛撕心裂肺,寶兒看也不看身後緊握著她半幅衣襬的男子,強維持著站立的姿勢,咬牙厲道:「如若相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聽著女子虛弱卻決絕的話語,蘭熙怔怔望了手中殘布半晌,終於慢慢地,慢慢地慘笑出聲。一開始,只有逼盡了呼吸才發出的氣音,接下來,笑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生生將人心震碎。他就這樣一步步踉蹌著往殿門挪去,一步一嘔血。在經過女子身邊時候,鬆了手中先前緊攥的殘布,再也不回頭。

「咿呀——!」「咿呀——!」沉重的殿門開了又合,這門響彷彿宣示著什麼東西將一去不回,寶兒虛弱的身體搖晃幾下,便軟軟倒了下去,卻被華容扶住。

「要殺我,就殺罷!我爹欠過你,我李寶兒這條命來償,無怨無悔!只是,別讓我再見到你!」李寶兒緊閉著眼,臉上死寂成一片灰白,早已被淚水覆蓋。

華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盯著她的臉看了一遍又一遍,半晌後,緩緩開口:「好!」

[奇`書`網]、情斷情難

「還記記,相識九年,你總是想喝我親手釀芙蓉酒?」嗓音溫柔,纏綿而蠱惑,在耳邊低低呢喃:「我怎舍殺你呢?聽話,喝我杯芙蓉酒,我就放你走……」

依舊緊閉著眼淚流止,什麼都聽進去。推開手,拼盡全力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到最近桌旁坐下,言語。

看著倔強強撐背影,櫻色唇翹了翹,轉去了屏風,走出時,手裡便多了只七彩琉璃盞,半滿盛著異香撲鼻粉色酒液。

玉白長指挾著透亮杯盞遠近遞來,俊顏被陰影掩去了大半神色,只雙鳳目深深,凝視著眼前人,「來,喝吧。喝了,就什麼都依你……」

睜開滿布了血絲淚眼,直接伸手奪過酒,仰脖灌了下去。喝完,只聽「啪」聲脆響,漂亮琉璃便在碎了片。

「,希望您說話算數。從今往,我們……會無期!」用力撐著桌沿站起,臉孔慘白,軀幾乎要立住,虛弱嘶啞聲音卻堅冷如釘。

「告訴我,你要去做什麼。」定定望著,未再伸手去觸碰,頎長軀卻狀無意擋到前。

強忍體內無力與眩暈,咬白了乾裂唇,喘息著硬聲道:「我要……報仇!」

「報仇?」挑起修致眉,玩味咀嚼著這兩個字,半晌,嘴角那絲詭異笑越發深濃起來,靜靜看著立搖搖欲墜用手扶了下額頭,軟軟倒了下去。

紫袖下清瘦手臂探出,將接了個正著。玉白到些透明長指撫那幾近枯萎輪廓,帶著深沉執拗痴迷。幾番流連,彎下腰,個使力,將懷中人打橫抱起,輕輕置於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