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將軍太下流 曉風默 第1頁,共2頁

這難不成就是所謂的習慣成自然?簡直太可怕了!她絕對,絕對不能屈服!

「小姐,外面有人找!」喜鵲在房門外探頭探腦,寶兒一看就明白了她在找些什麼。

「誰找我?」寶兒納悶,又忍不住沒好氣地剜了這吃裡扒外的丫頭一眼,順口諷道:「不用瞅了,你要尋的東西進宮去了!」

「是個老婦人的樣子,面生呢。我問她是誰,她就給了這髮帶叫拿給你看,說你看了就會去見她的。」喜鵲漫不經心地將一條淡紫絨鑲雲紋的長帶遞給寶兒,然後又嘟起嘴憤憤道:「姑爺才不是東西!」完了又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忙改口道:「不……姑爺是東西……呃……不是東西……」

在她糾結的空當,瞧清楚髮帶的寶兒「嗖」地立起,完全顧不得理她,直往大門外衝。

這是……華容的髮帶!

定國將軍府外,一個婦人正定定地忘著門上的牌匾,彷彿已經化作了一尊雕像。她臉上是乾癟蠟黃一片風霜,眼睛倒是清澈銳利得與面容不符。

除了歲月,還有很多東西能夠熬掉女人的容顏。比如操勞,比如仇恨……

「是你要找我嗎?」

清脆的女音打斷了婦人的思緒,她移開眼,看向剛跳出門外的靈動身影,掩住眸底流出的一絲厲光,和氣答道:「是。」

「你是華容的什麼人?怎麼會有他的髮帶?找我又所為何事?」寶兒上下打量了一下婦人,覺得似乎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我是伺候三殿下的林嬤嬤,為了殿下,有件重要的事想請你幫忙。」婦人平靜道。

「林嬤嬤……哦,我想起來了,以前見過你幾次的。是華容出了什麼事嗎?」寶兒才明白過來,臉上頓時就有了焦色,上前一步抓住林嬤嬤的袖子急問道。

林嬤嬤臉上一派苦惱之色,手下卻不動聲色地將衣袖從寶兒手裡扯出。她沉沉嘆氣,臉上一片苦惱,愁道:「自一月多前的一個晚上,殿下中了箭回來,這身子就一直沒有好過。前些天聽說你回來,就不管不顧地硬撐著來尋你,結果回去以後又病了!過幾日就要選繼位皇嗣,他卻這樣的身子……」

寶兒心裡「咯噔」一下,一月多前的……晚上……箭……

不就是華容為她擋住暗襲的那次?!

巨大的心疼與愧疚頓時鋪天蓋地襲來,寶兒腳下一個不穩,差點坐了下去。

是她害得華容如此狼狽麼?他真傻……真傻啊!明明一直以來奮鬥的目標都是皇位,可這次卻為了她……

不……她不可以害了他……

寶兒猛地抬起了頭,向林嬤嬤滿是溝壑的老臉定定地道:「有什麼我李寶兒能幫上的,你就儘管說吧!」

林嬤嬤勾起乾癟的唇一笑:「其實,只要你能說服李將軍和蘭小將軍站在三殿下這邊……」

這……

自從送走了林嬤嬤,寶兒便十分焦躁,直揪心著華容的傷勢,卻礙於身份不得往宮中探視。

窩在家裡,她覺得看什麼東西都難受,便也顧不得其他,換了男裝就出去散心。彥朗沒辦法,也悄悄跟著。

多少天沒有出來,這次一晃,寶兒才發現韋京的氣氛一片緊繃壓抑,似乎連天色都黯淡了幾分。

空蕩蕩的街道上時不時流竄著逃難的貧民,還有凶神惡煞的官兵在不停地巡視,連往常最熱鬧的東街都是冷冷清清,店鋪也關得七七八八。偶爾有婦人出來潑一盆子汙水,又迅速把門嚴嚴實實地合上,彷彿生怕有東西從外面漏進來似的。

「發生什麼事了?」鳴翠閣裡,寶兒好不容易揪出正在閣樓裡喝酒的醉花千。

「嚶嚶嚶,我受傷了,小櫻櫻不要我!世上的一切,我都再也看不到聽不到了!」再灌一大口陳年老白乾,醉花千雖然是一副落魄頹態,口齒卻還清晰得緊。

寶兒一把揮開他趕蒼蠅一般胡亂揮舞的手臂,撇撇嘴道:「別裝可憐相了,我這次不是來跟你借銀子的!」

「哦,那你說。」醉花千立刻抹了一把臉,從善如流地坐起。

寶兒翻了個白眼,推開窗子指指樓下的街道,「現在韋京怎麼都成這樣了?」

「這個啊……」醉花千隨意一瞥,淡淡道:「據說琅國的大軍已經佔了南韋西邊將近四分之一的土地。鄰近的百姓許多都逃到韋京來了,沒錢沒食兒沒衣服,自然不是搶就是偷了。再加上最近朝廷又在嚴查奸細,所以誰都不敢開門。若被冤枉上了,那可是傾家蕩產,腦袋搬家!」

「唔……這豔青坊是怎麼回事?」寶兒蹙著眉頭望望對面的一片斷瓦殘垣,流民和官兵還會砸了這麼大的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