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將軍太下流 曉風默 第2頁,共2頁

一眾黑衣人互視幾眼,心下皆是一橫,生路被阻,那麼……只有拼死一搏了!

「唰唰唰!」雪亮刀鋒頓時從各方齊力向震劈去,電光石火間,只見一道凌厲的蒼影兀然翔空,黑鞭如狂蛟,張開森森爪牙,一聲利嘯,於半空中迅速旋成黑色的颶風,猛地朝地上成堆的黑衣人疾撲而去,瞬間吞沒一切。

夾雜著最深沉恐懼的悽慘哀嚎兀然爆出,直摧人心,未過須臾,便被全部消弭於死亡的靜寂之中。

前後不過片刻之遙,便渡盡了千條人命,只餘一地還殘著餘溫、抽搐未歇的屍山血海。

除了離、震、坎、艮以及李拓蘭熙等一共八人,渺渺荒野中,再尋不到一線生機,亦踏不到一寸乾淨的土地,只聞血腥蒸騰。

「收工!」震挑了一塊看起來稍稍乾淨點的石塊輕飄飄落下,仔細將玄鞭捲起來,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汙。

說也奇怪,尋常的鞭子若是殺過這麼多人,必定是汙穢不堪,粘稠難潔,他的鋼鞭卻只是在刺叢中稍微殘了點液態的血清,一甩之下,便全沿著刺尖墜下,整個鞭身仍是珵亮潔淨如方出一般。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一般,殺完便老老實實地收傢伙準備走人。

「住手——!」場中突然傳來寶兒一陣尖利的怒喊,眾人抬頭看去,就見到離已將手中赤劍正正地抵上了李拓的咽喉!

「要殺就殺我!你跟我爹若是有什麼仇怨,都算到我頭上!不許傷我爹!」寶兒怒目圓睜,臉上被方才屠戮嚇成的蒼白還未褪,神情卻已似被激得暴怒的小獸,狺狺地低咆,全然不顧眼前那人是剛取了成百人命的冷麵閻羅。

見離不理,她便兀自撲上去狠狠咬住他持劍的手臂,也不管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死血浸透,入口處只有令人作嘔的濃濃腥鹹。

「逆女!滾開!」李拓大驚,焦急地衝寶兒怒罵,可寶兒就是充耳不聞,牙齒反而闔得更狠了幾分。

離冰寒中隱著深恨的黑眸微爍,卻不是為了寶兒帶來的微不足道的痛意。

他低下頭,看了看寶兒,目中突然似有水光盈動。

「你……叫什麼名字?」離的嗓失了清淡,沙啞中帶起澀澀的梗,那樣的溫柔無限,彷彿繾綣中情人的呢喃。他眼中一片迷茫,似沉入了記憶深處。緩緩抬起另一手,顫抖著欲撫上寶兒亂糟糟的腦袋。

「不許碰我女兒!」眼看他還沾著血漬的手指即將觸到寶兒,李拓終於忍無可忍地赤手一把抓住劍身,任拳上血流如注,活生生將利劍逼出兩尺開外。

他咬著牙對寶兒道:「閨女,爹沒事。」

「呵,李將軍果然是條漢子!」離挑眉,臉上滿是不置可否,手上的力道未歇。

「呦!這是剛殺了幾個人所以殺出慣性來了嗎?」震蹦跳著過來,一臉的天真爛漫,彷彿剛剛彈指間絞殺百十人命只是稀鬆平常的小事,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咳咳咳!」早癱坐在地的忠叔大約是被這聚攏來的幾人身上的煞氣和血腥氣嗆到了,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離瞟了他一眼,終於猛地抽回赤劍。空中「唰」地被帶起一串血珠,李拓卻連眉峰都不顫一下。

「後會無期!」離冷哼一聲,轉瞬間,已躍出幾丈開外。其餘三人見他離開,亦不再流連,紛紛輕身往同方向而去。眨眼功夫,便全部在夜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爹,他們是……」蘭熙這時終於忍不住開口,李拓卻只是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出神,不作絲毫解釋。

篝火漸衰,常霧山的白霧又逐漸瀰漫了整片山間,虛虛掩住的累累屍山顯得更加陰森可怖,彷彿還時不時能聽見死魂的悽嚎。

「爹……我……我怕……」寶兒小小聲說著,身子往李拓方向再靠緊些,卻不小心踩到了半個帶著腦漿的頭顱,頓時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李拓這才回神,看了看遠處逐漸幽亮起的點點綠光,一把將寶兒挾在腋下,淡淡道:「此地血腥太濃,怕是要招來猛獸,不宜久留,我們這就回城!」

經過一整夜不眠不休的行路,到了晌午時分,李拓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寧州城。

隨意找了間客棧住下,吃些東西果腹,蘭熙在李拓的默許下,將寶兒活活拖進了自己的房內。大約這次真是又嚇又累得狠了,外面只聽到一小陣鬧騰,就沉寂下去。李拓和忠叔便也下了壁角,各自回房補眠。

四人皆一覺睡到了第二日清晨,才被街上翻天的吵鬧所驚醒。

「發生什麼事了?」寶兒草草洗漱,揉著眼開啟房門,就見李拓正逮著客棧小二詢問。

「聽說是琅國集結了大軍突然攻打邊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