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守兵措手不及,半月不到就敗退三百餘里,連棄四座城池!韋京的皇帝老兒著急了,開始募兵了!訊息剛傳到咱寧州城這裡,嘖嘖,看來接下來幾年,要沒好日子過了呢!」
邊防告急?
蘭熙此時也站到了廊上,聞此,眉心微微一皺,與李拓互視一眼,二人便有了決定。
「不管什麼勞什子的霄天騎了,即日快馬回京!」
四人日夜兼程,終於在半月內趕回了韋京,這才發現,原本繁華的錦繡之都竟已全部籠罩在一片腥風血雨當中。
原來,琅國的虎狼之師能如此勢如破竹,是因為有人通敵,將南韋的邊防布兵圖洩露了出去!
二皇子華曄被洩出與琅國的通訊。上面不僅有他的蟠龍印,更有一個火刻的「焱」字昭昭,赫然是琅國如今最受女王寵信的焱王爺之印信!
此事一發,朝中立刻掀起軒然大波。華曄力稱遭人陷害,矢口否認一切。他的黨羽中亦爆出數名大皇子安插的奸細,舉朝上下一片譁然,孰是孰非俱無從判斷。
旭皇本就為邊城節節敗退的慘境焦頭爛額,如今自己最看重的兩子又鬧成這樣,無異於雪上加霜,百般衝擊之下,終於病來如山倒,短短幾日便至渾渾噩噩,臥床不起。朝政只好由鎮遠侯蘭鏡、宰相夜蕭、太尉劉湘以及御史大夫王允把持。
「看來,這是要換天了!」李拓抬眼,捏碎了一滴落在手心的雨滴,似是下定了決心。
他摸了摸寶兒的腦袋幽幽道:「回屋去吧,小心著涼。」頓了頓,又道:「以後若是爹不在你身邊了,可要學著照顧自己。收收心吧,一輩子平平淡淡安安樂樂就好。你現在有了夫君,爹也放心多了,相信那小子能照顧好你的。」
寶兒鼓起黑白分明的圓眼,直著嗓門大聲道:「我才不要蘭小雀那混賬東西照顧!爹陪著我一輩子就好!」
「傻孩子!」李拓嘆了口氣,一把抓起寶兒,像小時候那樣抱她坐到自己粗壯的手臂上,逗得她幾聲歡叫,臉上些許的不快頓時無影無蹤。
「爹就喜歡聽你這樣笑……以後不管怎麼樣,答應爹,都要開開心心的,知道不?」
寶兒抱住李拓的腦袋,小臉往他長出寸許胡茬的側臉上親暱地蹭了蹭,讓癢癢的暖意流進心間。
她閉起眼,往李拓的額頭上「吧唧」印了一口口水,笑著朝天大喊道:「我有這麼好的爹爹,怎麼可能會不開心?老天爺,你說是不是!」
「調皮!」李拓抬手颳了一下寶兒的鼻尖,顛著顛著她往後院走去,「哎呦!閨女長成大姑娘啦!這重的……爹老了,都快抱不動啦……」
「小姐,門口有人找。」
李拓放下寶兒,前腳剛走,後腳喜鵲就來報信了。
「誰啊?」
「那人戴著斗笠……呃……我忘記問名字了。」喜鵲眼神有點飄忽。
寶兒撇撇嘴,很是無奈。這個只記著吃的丫鬟她已經連說教都無力了。
「算了,我自己去看看吧!」揉揉眉心,瞧瞧外面的雨水似乎已經停了,寶兒提起裙子便直接往門外走去,正撞上剛欲進門的蘭熙。
「她這是要去哪兒啊?」蘭熙眯起一雙好看的長眸,斜斜靠在門框上。
「哦,門口有人找小姐,她這是過去看看。」喜鵲一聽姑爺發問,立刻老老實實地答道。
「這種光景……有人會找她?」蘭熙盯著寶兒的背影若有所思,眸光中,一片幽深難測。
街巷裡一派水草清新的氣息,歪歪扭扭的老槐樹早已開盡了繁花,換上了蔥蔥的綠鬱。葉叢中盛著幾點晶瑩,一樹青鮮。
聽到腳步聲,那人於樹下輕輕旋身,淡褐的髮絲從肩頭上滑落,垂蕩在胸前。
斗笠的帽簷微抬,露出精緻的下巴和薄櫻般的雙唇。
清淡柔和的嗓音浸潤入人心,「寶兒,別來無恙。」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是第一更哦,這是今天第二更~=v=
[奇`書`網]、何不易妻
如斯熟悉,如斯深刻,如斯的難以忘記……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