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位客官,要不要來我們弄月樓哇?要俊的俏的還是嬌的媚的,應有盡有,包您滿意!」鴇爹甲一把拖住寶兒的袖子,高大的身軀幾乎要傾倒在寶兒的小身板上,直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弄月樓哪裡有我們採鈴閣好啊!我們這兒的倌兒招數多,價錢又公道,保管能令您欲仙欲死,享盡**!」鴇爹乙顫抖著一臉肥肉,一個勁地想往寶兒身上磨蹭,渾身的豔香幾乎能將她燻暈。
接著,又一個鴇爹欲將長長的紅綃纏上寶兒的脖子,「客官,我們雲蕭館……」
「啊——!」寶兒終於受不了地大叫出聲,身子一矮從三人的包圍中逃脫,往正奮力擠人的集香坊的鴇爹身後一鑽,揖手道:「爺今天要去集香坊,謝謝幾位的熱情,下次再光顧你們吧!」
那鴇爹一聽,立馬得意地一挺腰板,對寶兒更熱絡了幾分,殷勤地打著扇子將她往裡迎去。
「不知客官想要什麼樣兒的倌兒呢?」
引寶兒在二樓視角最好的一處桌位上落座,鴇爹又端來了酒水果品,糕點小菜,邊佈菜邊媚笑著問道。
寶兒皺皺眉,裝作沉吟的樣子,半晌後道:「爺喜歡雛兒啊!你們這可有新近的乾淨貨色?」
「哦,沒開過的啊?哎呦,沒看出來,原來您好這口啊!」鴇爹聞此,彩袖掩口笑得曖昧,直笑得寶兒渾身發毛,覺得自己彷彿都真的不正常起來。
她屁股挪了幾下,強按捺著脾胃的抽搐,故意猥瑣地搓著手道:「有沒有啊?熟的早玩膩了,想嚐嚐青果子調劑一下胃口來的,若是沒有的話,爺就去別家了!」
那老男人忙一甩袖子嬌嗔道:「咱集香坊多大的招牌吶,怎麼會沒有呢!您先用些酒水,奴這就去帶人來給您挑!」說完,再拋了個媚眼,才轉身扭腰擺臀地走了,只留寶兒一個人在座中,默默胃裡翻江倒海。
格老子的!男人竟然能長成這副德行!
不過沒過多久,她便再也無力腹誹那鴇爹的形狀了——因為這男倌館裡接客的兔兒爺,哪怕是還沒開苞的,都絕對比那鴇爹要風騷十倍不止!
「爺,來嘛,祁連給您喂酒~!」一身輕透黃紗的單薄少年嘟著紅唇,就要往寶兒臉上湊。
「笑言這裡好難受,爺,您來幫人家揉揉~!」白皙少年直接敞開了衣襟,抓起寶兒的手就要往裡探。
「爺,如墨給您跳舞吧~!」玄袍的妖媚少年湊上來呵氣如蘭,身子一邊伴著場內的絃音磨蹭著寶兒,兩手一邊緩緩游移著解開自己身上的扣子,露出大片雪一般瑩白的肌膚。
格老子的!爺屁呢!再這樣下去老子就要見爺爺去了!
寶兒兩眼猩紅,猛地昂頭,強嚥下即將噴湧而出的鼻血。
一旁侍立的鴇爹見了,忙揮散少年們媚笑著問道:「爺,這回您選好要哪一個陪你了嗎?」見寶兒久久不回答,他又掩口曖昧地低道:「或者要哪幾個,全要,都行!」
格老子的!
寶兒心肝一顫。
這回誤會大了!她看起來有那麼急色嗎?天地良心,這麼風騷的男人們,她真的消受不起啊……
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張笑得壞壞的俊臉,寶兒恍惚覺得這才是正常的美男子,接著就反應過來一件事情,淚水立刻又默默地在肚裡決堤——這他孃的不就是蘭小雀麼!
嗚嗚嗚,她竟被摧殘到這種地步了,居然會覺得他那副嘴臉順眼!
「爺?爺?」鴇爹見她不應,輕輕推了推寶兒的肩,才終於叫得她回過神來。
寶兒直直身子,清咳一聲,淡定道:「這些都不合爺的胃口。爺要那種真正青澀的。不僅身子得乾淨,那檔子事也最好一點都不懂的……」
寶兒越說越小聲,鴇爹也越聽越明白,打起羽毛扇笑得意味深長,「原來爺您想要那種沒調教過的新人兒啊……」
寶兒頭皮發麻,卻只得把心一橫,咬牙認了,「是!你們有沒有啊?而且爺喜歡長得陽剛些,不要太娘氣的。」
「這個嘛……」鴇爹搖著扇子,一徑地笑,死勁地笑,卻始終不答腔,手也放到桌上輕輕敲了起來。
[奇`書`網]、冤冤相壓
這意思很是明顯——給錢!
寶兒心頭肉痛了痛,掂量一下沒多少分量的荷包,一咬牙取出錠銀子,低頭一擠眼「嗒」地丟到桌上。
「哎呦,爺您可真大方!」鴇爹以迅雷之勢迅速撲向銀子,臉上假笑的菊皺也全部舒展開來,對寶兒的態度更殷勤上三分,「您說的那種,有倒有,不過……可是稀貨吶!一者‘貨’源中這樣的長相實在是難得,二者麼……嘿嘿……沒經過調教,總歸有些不懂事,怕被弄傷了……」
寶兒不耐煩地一拍桌,「爺就想玩這種的!」說著便兀然立起身,灑開玉骨扇,「有的話就別再藏著掖著了,不然,爺可要換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