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醉花千一陣慘叫,就被夜幽蘭掐著胳膊死死地壓制在桌面上。
「好!」一旁的寶兒看得精彩,忘形地喝了一聲彩,便直接被夜幽蘭一記眼刀橫來,立刻嗖嗖地涼下了。
「你在搞什麼鬼?」夜幽蘭板著臉冷聲問道,一雙杏眸直直盯向寶兒。
寶兒心底一慌,屁~股頓時有些發毛,低下頭支支吾吾地漏不出半個字,倒是被她死死扣住的的醉花千開口了。
「小櫻櫻……」
拼命從肺裡榨出來的聲音熱切又銷*魂,還帶著魅人的顫音,似是痛苦又似是愉悅。
寶兒聽得身子狠狠一抖。
娘哎……這聲音,放到外面聽的話,可是夠人浮想聯翩的。
再看夜幽蘭,卻是眼睫毛也不顫,依舊死死壓住醉花千不放,手裡的勁道不減分毫,微皺了皺眉冷聲道:「什麼小櫻櫻?你到底想幹什麼?」
「嚶嚶嚶,小櫻櫻就是你啊!我想了八年的人吶!現在好了,可算找到你了!當年的救命之恩,就叫我以身相償吧……」
其意之迫切,其語之真誠,聽得寶兒一愣一愣,夜幽蘭卻還不買賬,無半點憐香惜玉之心地再狠狠一柺子下去,正中男人後背心,頃刻間慘嚎又起。
寶兒抖了一下,以手覆面,不忍再看。
原來小幽……這麼狠……
徒弟,看來你是歪打正著碰上剋星了,好自為知吧……
不過醉花千顯然沒有什麼覺悟,而且似乎以繼續找罪受為樂。
待疼痛稍減,他又接著道:「小櫻櫻……哎呦!先別打!你看……看我額上的這枚琉璃墜,可還認得?」
夜幽蘭聽得他又叫,便再砸一柺子下去,正準備砸第二下,忽聽他提到琉璃墜,便住了手,真的伸指去拿那墜子來看。
「這是……」她頓住了,有些怔愣。
「小櫻櫻,你還記不記得,八年前,在東街救的小乞丐?那時候我連著四天沒有吃飯,被人打得半死,是你把我送進醫館,完了還摘下這墜子給我,叫我去當銀子,免得以後再餓肚子……」
「哦,那你怎麼沒有當?」夜幽蘭鬆了點手力,可是音調依舊沒有起伏。
醉花千扭了扭身子,垂下眼有點羞澀地扭捏道:「我……我捨不得……小櫻櫻……」
「嘶——!」這語氣……
寶兒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麻得打了個寒顫。
夜幽蘭也微不可查地一抖,手裡卻沒有完全放棄鉗制,冷聲道:「做什麼叫我這個……」
「人家不知道你的名字嘛……只有這個琉璃絳花櫻墜……所以,就一直在自己心裡……把你叫‘小櫻櫻’的……」醉花千咬著被側壓得有些變形的嫣紅唇瓣,聲音裡十足十的柔弱撒嬌。
格老子的……真的快受不了了……
寶兒胃裡一陣抽搐,幾乎快吐出來了。
而夜幽蘭終於手臂一顫,力道全鬆下來。
見桎梏消失,醉花千開心地在桌上側滾半圈,立起身來,然後一皺嬌眉,嘟起了紅唇,「小櫻櫻,你把人家弄痛了,來揉揉~」
揉你娘個鬼!
寶兒終於忍無可忍,衝著房門一頭撲了出去。
醉花千眼明手快,也顧不得什麼腰痠背痛手抽筋,敏捷地閃身上前,一腳送了寶兒一程,再一把「砰」地關上了木門。
他理了理髮冠和身上的紅裳,優雅轉身,朝著有點目瞪口呆的夜幽蘭綻開頂級魅惑的一笑,「在下醉花千。小姐,你我終於有緣再遇,能否告知芳名……」
門裡門外隔開了兩重地界,被毫不留情踹出去的李寶兒一邊滿心憤懣地詛咒著重色輕師的醉花千,一邊推了推方才一頭撞上的柱子。
唔,硬邦邦的沒錯,好像還有點彈性?是熱的?還有起伏?!
「你摸夠了沒有?!」
有些隱忍的切齒男聲從頭頂響起,熟悉得令人……髮指……
寶兒心裡一抽,慌忙退後幾步抬起頭來,就看到正面無表情地拂著衣襟的蘭熙。
腦中一陣眩暈,腳底頓時有些站不穩——敢情,方才她是撞到了他的懷裡?!
「呦!這不是李寶兒嗎?」
寶兒扭頭,就看到明簡夫子那張笑成了菊花的老臉,裡面盛了滿滿的戲謔和曖昧,腦中「轟」地一下就炸了。
方才眾目睽睽之下的那情形……
「嘁,竟然投懷送抱呢!」「對!真不要臉!」「哼!就憑她,還敢肖想蘭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