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將軍太下流 曉風默 第1頁,共2頁

寶兒僵了僵,突然覺得很有點良心不安。

這彥朗命已經夠苦的了,她怎麼能再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呢?

這便兩眼一閉打了個哈哈,訥訥道:「其實……就是長得還挺提神的……」

彥朗藍眸裡藏起一絲蔑,接著直挺挺地單膝跪下,甚是鄭重的樣子,「恩人,這幾天朗身上的小傷也無甚大礙了。以後你若外出,朗便跟著;你若入睡,朗便守門。定盡力護恩人安全無虞。」

寶兒渾身一抖,想到今後要日日面對這張臉,連入睡都不得安寧,不禁一陣胃抽腿軟,面盈菜色,「別……咱別介這樣……行嗎?」

彥朗跪立的身子不動如山,「守護恩人是朗自己的事。假如恩人執意不要朗跟著,那麼按族規,朗唯有一死還命!」

「別……別介……」寶兒腦中一陣眩暈,低頭揉揉額角道,「你願意怎麼……就怎麼吧!人能活一次不容易,別再這麼不珍惜生命!」想了想,接著道:「那你以後也算是我家裡的人了,有什麼需要就去跟忠叔講,他會幫你打理的。」

家裡的人……

男子密長的眼睫微顫了幾下,似是被這四個字所觸動,那微光卻很快被撲滅。

「是,恩人!」

寶兒噎了一下,這會才注意到他對她用的稱呼,一直是「恩人」!

從沒有聽人用這種叫法喊過她,有些彆扭呢……

「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別喊恩人,叫我寶兒吧!」

「朗卑賤之身,怎配直呼恩人名姓?不叫恩人,朗便喚恩人為主人吧!」彥朗一臉的恭肅,語氣甚是堅決。

「哎,你……」聽他這口氣,寶兒無奈。

既然一定要帶個「人」字……

她深吸一口氣,大義凜然道:「不喚名字,那你以後便叫我‘美人’吧!」

彥朗的身子幾不可察地一抖,發上跌了幾滴水珠子下來,頭顱終於僵硬地點了下去,艱難發聲:「寶……兒……」

「唉,這不就對了!哈哈!」終於達到了目的,寶兒得意一笑,接著突然想到……

「你不會是打算今晚就開始給我守門吧?」

「是。」

「那……能求你一件事不?」

「不可與朗用‘求’!恩人……」

聽到他叫錯,寶兒眼刀又殺了過來。彥朗一頓,狠了狠心,還是改了稱呼,「寶……兒,提什麼要求,朗都萬死不辭!」

「那……你能不能以後找個東西,把臉遮起來啊……」

「……知道了。」

寶兒這才放心地邁起小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呼喚喜鵲來再備一桶水洗去身上殘留的木渣泥跡,她終於有了睏意。

正準備就寢,吹了燈後,就看到門外映進來一個高大的黑影。

「彥朗嗎?」寶兒揚聲。

「是。」門外的男人應道。

這還真是……

寶兒搖搖頭。

本想著救了個可憐人,沒想到添了個牛皮糖。而且還不能趕,不能說,軟硬不吃!

無奈……既然他執意如此,那便由他去吧。

寶兒躺在床上,那晚曠野獨自一人的餘悸猶在,今夜有人在門外守著,心倒是真安下了不少呢……

神經放鬆下來,不多時,寶兒就熟睡過去。

門外的男子戴著一頂帷帽立在柱旁。黑紗在夜風中輕擺著波浪,一晃一晃地撩動著人心。

家人……?

呵,他哪裡有什麼家人,早都死光了呢……

空氣裡突然多出了幾分幽甜的香氣,似蘭非麝,讓人心神不由迅速為之恍惚。

彥朗掩在紗下的眸底一陣緊縮。

這是……

他身子靠向門柱,緩緩滑下,之後便一動不動。

不久後,月下走來一人,黑衣覆面,看不清形容。

他迅速移近,看了看攤睡在門邊的彥朗,長眸一詫,卻也沒打算多做搭理,徑自掏出一支細緻的金屬薄片,往門縫中探去。

「還要繼續嗎?」

一絲起伏都沒有的聲音從身側響起。

黑衣人頓了一下,就感覺到頸側的一線森涼。

「你是何人?」低沉的怪嗓從黑衣人的覆面下發出,彷彿是拼命壓抑掙出來的聲,難辨其原音。

「你又是何人?」彥朗反問,手裡的劍鋒靜靜抵著黑衣人頸上動脈,只待其微有動作,便要一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