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
不久後,黑衣人輕輕笑了一聲,打破沉默,「想知道我是誰嗎?」
彥朗持劍的手依舊不動,定定站著並不答話。
「我想你應該認識的……」說著,黑衣人便抬手去解腦後的覆面繩結。
彥朗的臂僵硬了一下,扣著劍刃稍往旁邊讓了些,看著他的動作。
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說時遲,那時快,黑衣人抬起的手迅速從腦後移下,不待彥朗動作,已兩指成禪鋼夾一般地死死鉗住劍刃。同時一道強勁的內力挾著必碎之勢躥過劍身,直射向彥朗的面門。
彼時奪劍已是不及,彥朗只得鬆手一個側身,險險讓過那攻擊主勢。
趁此,黑衣人另一手迎勢而上,再撒出一片香氛。
這次,彥朗沒有防備著閉氣,一下吸入一大口,身子立刻軟了下來,半跪在地,搖搖欲墜。
黑衣人蹲下*身,一掌掀掉他的帷帽,看到那半合的藍眸,眼神頓時一凜。
他猛地伸手卡住彥朗的脖子,「說!是誰派你來的?」
「呵呵,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吧!」彥朗背部抵著牆,強撐著不叫自己昏睡過去。
黑衣人的長眸攸地眯了起來,另一手伸來直接卸了他的下巴,將一粒黑色的小丸彈進了他喉裡,壓抑著嗓低聲道:「我不殺你,今夜之事你也不可說出去。這是混了我的血的錐心蠱,你沒有什麼企圖最好。一旦被我發現任何不軌,就算千里之外,我也能取你的狗命!」
「呵……」彥朗嘴角艱難地扯動一下,似乎頗不以為然,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地昏睡過去。
收回卡在他頸間的手,黑衣人頓了頓,扯開他的前襟。
果然在胸膛靠心窩處,一個血狼的圖騰栩栩如生。
「哼,果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這次到底是誰,在耍什麼花樣……」
作者有話要說:蹭蹭親們~~基友說那人終於道歉了,也放棄抄襲。我不想追究了,現在好多了。
[奇`書`網]、群花撲蝶
自打知道了有暗衛這回事情,寶兒便是渾身糟了蝨子似的不舒服。再加上屋裡彥朗前腳貼後腳的跟隨,那身心的壓力更是如泰山壓頂:
「朗啊,你喝水時候帽紗撩太高了……」
「……」
「朗啊,你吃飯時候下半臉都露在外面了……」
「……」
「朗啊,你剛沐浴完忘記帶帽子了……」
「……」
「好吧,算了。你在家裡不用戴了,我看習慣了……」
「……」
就這麼悶在家裡三天,再醜的男顏都習慣得如擺設一般,寶兒驚覺自己的審美已經被磨滅得差不多了。
如此下去可不行啊……
今天一定要出去看美人換換眼睛!
反正蘭小雀那廝說,只要不出韋京,暗衛就不會動作。那麼去東街逛逛,應該沒什麼事吧。
打定主意後,換了男裝,稍做易容,寶兒就往大門走去。
突然駐足,她一回身,果然看到依舊死跟著的彥朗,不由一陣胃抽。
「咳……要出門可以,你別跟得太顯眼,還有……把帷帽給我帶上!」
「……是。」
就這樣終於出了大門,彥朗只是遠遠地跟著,寶兒按著往常的習慣,往鳴翠閣走去。沒想到在閣外不遠處的一處牆根下,卻發現了身著男裝,正閉著眼糾結得快要撓牆的夜幽蘭。
呦!這可稀奇了。
百善書院她也就小幽這麼一個朋友,深知她的脾性是能不出門就絕不露面,出了門也甚少來這種酒臭肉腐的地界,更難得舍了女子裝飾而離經叛道地喬裝成男人的樣子……
結合以前那麼多年的經驗,寶兒想,小幽這樣肯定是受了什麼非人的刺激。
「小幽啊……」看她腦袋往牆上試著虛虛碰了兩下,寶兒嘴角一抽,終於忍不住上去一把把她拉下來,「出什麼事了?你別想不開啊!」
夜幽蘭癱著臉,終於澀澀開口,「那個……今天午時時候,明簡夫子要在鳴翠閣與學生聚會。」
明簡夫子?
寶兒眼皮顫了兩下。
就是當初在百善書院最為不羈,認真宣揚禮教世俗為糞土,人生得意須盡歡,以至於三天兩頭被院首大人拖去訓誡的、教授詩詞文法的那個明簡夫子嗎?
據說他年輕時文才斐然,詩名動天下,更是百善書院前院首之子。繼任院首為顯示其對前任院首拔擢的感激之情,將當時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了前半生,以致後半生生計堪憂的他禮聘入官學,希望他能將所長教授給學生,發揚光大。
不過現任院首大人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明簡其人,比起詩文,更加擅長的便是飲酒尋歡、風流天下。
直到他進院了三個月,院首才發現他課上美其名曰陶冶情操,實際帶學生飲美酒品美人,導致酒色成風,百善書院內春豔畫本橫流,酒醉發瘋的學生處處可見,一派的烏煙瘴氣。
彼時後悔已晚,又礙於前任院首的面子,院首大人無法再開口辭退他,便只能苦口婆心地訓誡一通,據說甚至以死相脅,才勉強叫他改回了正道。但還是會偶爾本性流露,時不時在課堂上吟一首豔詞春詩,引得學生嚮往無限,再勾得院首拖他去訓誡訓誡再訓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