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將軍太下流 曉風默 第1頁,共2頁

可寶兒其人則從胸~部以下就彷彿麻痺了似的,完全忘了該怎樣動作,僵硬得像個大花瓶。

她在剛被喜鵲擦乾淨的妝鏡前嘗試著邁動腳步,欲轉個小圈。

感受到襯裙在內緊縛著兩腿,環佩在外輕拍著腰股,長絛環繞微牽著臂彎,全身就僵成了木頭塊,連關節都不會彎了,臉上更是猙獰成厲鬼一般。

「小姐……」喜鵲縮著短胖小脖子嚥了咽口水,期期艾艾道:「你看起來……好可怕……」

寶兒恨恨朝她飛出一記眼刀,就不負所望地踩住了拖到腳前的長裙後襬,直挺得像掛鹹魚似的,轟然倒地。

「嘶啦——!」「咚!」「嘩啦啦!」「嘶嘶——!」……

叫人十二分肉痛的混合大響延綿不絕,喜鵲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主子在地上張牙舞爪地掙扎著,將身上所有掛的、緊的、綁的衣飾全部破壞殆盡——可還是,爬不起來……

「格老子的!」寶兒正掙動得窩火滿腔,抬頭一看喜鵲的傻愣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齜牙咧嘴斥道:「還不快過來扶老子一把!」

片刻後,等寶兒終於在喜鵲的攙扶下坐回床上,就滿眼血紅地盯著身上地下的破布碎髮呆。

她本想在這時機裡,以最美麗端莊的樣子出現在華容面前。

怎料設想高於實際,宮裝上身,她就寸步難行。

如今,連昨兒個精心挑的宮裝都給毀了……

孃的,這玩意真不是人穿的!

天知道那些個官家小姐們平時都怎麼忍受的!

若是穿這樣的衣服去參宴的話,那麼不用等見到華容,才剛出家門,她的小命恐怕就已經交代了!

可就算不穿宮裝……

再摸了摸頸上的青斑,寶兒愁得眉頭都能夾死蚊子。

這些露在外面的醜陋痕跡,該怎麼遮掩吶?

看她苦大仇深地摩挲著嘴角的樣子,喜鵲忍不住小聲道:「小姐,要不,一會臉上上些蜜粉遮遮吧?以前買回來玩的胭脂水粉裡面,應該有幾盒可以遮瑕掩疵、修飾膚色的……」

「是麼?」寶兒緊擰著眉茫然抬頭,見喜鵲一臉的傻樣就覺得不甚牢靠。

可此時別無他法,只得死馬當活馬醫了。

於是,最終出現在李拓面前的寶兒,便是以一副白慘慘的面孔將自己老爹嚇到直接蹦起來,「何方妖物,竟敢闖入我宅中?!看老夫不拍死你!」

寶兒趕緊一個閒雲步,往旁邊堪堪避過那呼向她腦袋的力掌,拼命嚎起來,「爹!是我是我!再打下去謀殺親女啦!」

「呃……」李拓石化。

饒是他平時不怎麼管女兒穿衣裝扮,這次都忍不住艱難地開口:「閨女,你確定……要這麼去桃園宴?」

寶兒往自己身上左右看了看,覺得此次的單藕荷色襦裙沒再被自己穿到開線,頸上纏得綁傷似的白色絲巾也沒有鬆掉,便很堅定地點頭,「就這麼去,沒錯!」

[奇`書`網]、桃園桃緣(一)

夜幕微垂,華燈初上。

皇宮御花園內,桃櫻繽紛,芳草萋萋,暗香浮動,五步一盞獸足金縷蘭膏燈,恍如白晝。

到處是三三兩兩衣著華貴的皇孫貴胄,談笑晏晏,還時不時有貌美宮女穿梭其間,為他們捧來美酒果品、香茶小點。

熱熱鬧鬧,其樂融融——這一切都是半刻之前的情形。

半刻之後,隨著引路小太監顫巍巍的一聲尖報:「定國將軍偕千金到——!」

萬籟俱寂。

所有的朝廷大員和年輕王孫都不約而同地僵硬在原地,連回頭看一眼那對父女的勇氣都沒有。

老的李拓,雖沉寂了十幾年,但近日為給女兒挑夫婿、滿大街抓人兒子的事蹟,令他在當今朝野一炮而紅。

小的李寶兒,少時在百善書院裡行兇、調戲、聚賭、帶嫖的臭名,早已在官家皇族中昭著。這幾天,連民間也開始瘋傳起她擄人、凌虐、辱官、行為不檢等幾筆新惡。

若說她還不招人嫌惡,那純粹是扯淡!

此時眾官家一邊齊齊在心內咆哮著:「怎能放這對禽獸父女進來糟蹋好良家子?!」一邊飛快絞動著腦汁,思索著若自己不小心被盯上的話,該如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