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將軍太下流 曉風默 第2頁,共2頁

李拓則是一拍大腿,咧嘴一笑,「哈哈哈!我家寶兒就是有能力,這下男人問題解決了,明天的皇宮桃源宴,我也就照例推了吧!」

皇宮桃源宴?!

「別!」寶兒一把將男人撂到床上,轉頭就撲住老爹的粗臂,「今年的桃園宴,我要去!」

李拓納悶地搔搔後腦勺,「為啥?」

所謂桃園宴,就是南韋國每年三月十八,各家帶著自己的未婚子女齊聚一堂的相親宴。

名義上辦宴席,實際是為創造一個供長輩為兒孫擇良配,以及小兒女們互相認識的機會。

而皇宮桃園宴,自然是在皇宮舉行。朝中官員皆可攜未婚配的兒女前來,所有的未婚皇子公主們也會參加。

那年寶兒十二歲,李拓曾帶她去過一次。結果宴上所有的小公子、小小姐們全部避瘟疫似地躲她幾丈遠,還交頭接耳地紛紛交流起各自在她手下的悲慘經歷,那彙集起來的大片厭惡目光和刻薄言語令寶兒幼小的自尊心嚴重受創,從此後,便打死都不參加那勞什子的宴。

不過這回,也許就是她最後一個機會了……

為了華容,豁出去了!

不過,這心思可不能跟爹直說。

寶兒眼珠一溜,舌頭轉了轉彎,「爹,那男人今天在街上被打得半死,我只是救了他而已,並不是什麼抓的相公。今年的桃園宴,咱還是去看看吧。在那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男人,說不定能挑到一個,解了這燃眉之急呢!」

李拓不疑有他,臉上有些失望,「原來不是女婿啊……那好吧,皇宮派來送請柬的小公公還在前廳,爹這就出去接了。你今晚準備準備啊!」

說完,轉身就出了客院。

寶兒鬆了口氣,轉眼又看到喜鵲還瞪著大眼杵在門口,直接一個爆栗砸過去,「還看什麼看,叫個小廝過來,取點清水和藥給這人處理一□上的傷!」

「呃……小姐,」喜鵲委屈地揉揉腦門,指指她身後,「那男人,他醒過來了……」

「咦?」寶兒扭過頭,眼睛就遙遙對上一雙湛藍若碧海的眸子。

「這是……在哪?」男人的聲音有些虛弱沙啞,帶著絲異域的味道和冰刃般的冷冽,一雙澄澈若寶石的眸子裡寒漠得凍人,略帶著疲倦冷冷掃過四周。

外邦人?

寶兒有些稀奇。這男人的眼睛真他孃的漂亮啊!跟雪山上的星星似的。

以前只是聽說過一些塞外部族會有特殊的眸色,這回見了,還真是非同凡響吶!

隻眼睛就好看成這樣,想必一會洗刷洗刷,那臉蛋身材……

今天可真是撿到寶了啊!

寶兒兀自猥~瑣地淫~笑著,口水都幾乎要滴答下來。

男人被她餓狼般的目光扎得顫了顫,身子下意識一動,卻差點從床邊上栽下來。

寶兒趕緊眼明手快地衝過去扶住——以公主抱的姿勢,還依著平時逛花樓的習慣,手往男人緊實的大~腿上長長摸了一把。

男人的身子狠狠一僵,被驢踢了似的兩眼瞠大冷凝盡裂,滿目的羞恥和不可置信。

他,活了二十多年,竟然被個假男人調戲了!

這邊寶兒好似沒有意識到懷裡男人的石化,兀自得意地念叨著:「今天要不是我,你可就要被打死了!」眼珠一轉又死不要臉道:「爺我花銀子把你從豔青坊救出來了,你看看,這救命之恩,要怎麼償吶?」

(醉花千怒:(╰_╯)#你妹的!明明是老子出的錢!)

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拼了全身剩下的力氣,一把將快蹭到他胸口的鹹豬手推開,掙得趴在床沿猛喘息了幾下,才生硬道:「恩人救了彥朗一命,按照部族的規矩,以後朗的這條賤命就是恩人的了!只是朗賣命不賣身,可以當你的侍衛保護你,但是別的方面,還請恩人自重!」

「保護我?」寶兒搓著小下巴吊兒郎當,「你剛推我那一把的力氣跟貓抓似的,怎麼有能力保護?」又笑得一臉色迷迷,「所以,還是肉償吧……」

男人額角一抽,翻起藍眸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是今天被他們下了軟骨散,等一天後藥效過了,就能恢復正常了!」

「哦?是嗎?」寶兒一挑細細的眉毛,臉上幾分玩味,「你這一提,我倒是有些好奇起你從哪裡來,又怎麼流落進韋京倌館了!」

男人抿抿緊繃的唇,沉默了一會。

不久後,他垂下眼,艱澀地開口,「我阿孃早死,阿爹在我年幼時候也被人殺死了。我從小就在族裡受盡欺凌,只有表姐一直照顧我。可後來表姐生了病,我只能賣了自己給她看病。接著就被一轉兩轉地賣來了韋京,我也沒想到那豔青坊竟然是……」藍眸裡流瀉出濃濃的厭惡和殺氣,在掃到寶兒身上時總算柔和了點,但防狼似的戒備依舊絲毫不減,「幸好被你所救。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當牛做馬,朗萬死不辭!」說著,作勢就要給寶兒叩頭。

「好了好了。」寶兒趕忙衝過去按回他。

聽到這麼可憐的身世,她也失了調笑的心思,覺得自己方才的行為是有點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