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自己是不可能學會愛情的,但早在遇上她之初,應該就愛上她了吧?誰說愛情是要學習的?那是人類的本能,只要是人類,就應該有七情六慾的。短短的半年期間,他有了情人,有了父母,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還能親眼見到親生子女那該是什麼感覺?
父愛嗎?他期待著。
「彆氣了,小東西,龍奕只是嚇到了!初為人父,他緊張得一夜未睡。」龍皋亮出那本書來,「他花了整晚的時間在看育嬰指南,難怪今早醒不過來。」
如俠撇了撇嘴,自動勾住他的手臂。
「說起來,紫葛姊還是幸福的——龍哥,我七月就要畢業了呢。」她悄悄瞄著他的神色。
「我儘量抽空參加你的畢業典禮。」
「哎呀,我不是指這個啦。」他是故意裝不知道嗎?恨死他了。
龍皋揚揚眉,笑道:「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可以先去徵信社試試。」
「我也不是說這個啦!」放開他的手臂,怨恨似地瞪著他,「龍哥,我已經快十九了呢。你——難道你都沒有打算嗎?」
「打算?」
「也不是我自誇啦,雖然唸的是女子學校,但好歹也有人在追啊,如果有人不把握,說不定哪天我跑,那可就是他的損失嘍。」暗示得夠明白了吧?
龍皋眼底寫滿笑意。
「是嗎?」
只是這兩個字?費了那麼多唇舌,得到的只是這一句話。如俠眼一轉,再說:「龍哥,時間之門真是非龍家人不能踏進一步?」
「是啊。」始終是微笑著。
「那,我成了你老婆,也算是龍家人了,到時應該是可以遊二十三世紀的吧?」她擠眉弄眼的,就盼他聽懂她的暗示。
難不成真要她向他求婚?
「或許吧。」龍皋輕笑,這小東西,到底還有什麼花樣沒變出來的?
「或許?就這樣?」她氣得哇哇大叫,「我恨死你了!龍哥。從認識你到現在,沒像這次快讓你給氣死了!你是打定主意不愛我是不是?什麼學習愛情嘛!學了半年,還沒學到嗎?連吻都不願吻我,太遜了!等我們成為彼此的唯一,可能齒落髮白都還沒辦法呢!」她眼眶裡滾著淚,氣死她了!乾脆拎著禮裙,跑上階梯,想想——難得打扮得這麼漂亮,竟連一句讚美也沒有,看來是找錯男人了。
「小東西,我知道你對我誤解很深,不吻你是怕失去控制,你還小,該死,我要說的是——」
「我不理你了啦!」她大叫,「等你決定愛上我的時候再來吧。」恐怕遙遙無期了。
「小東西!」
「我不聽,不聽就是不聽!」乾脆捂起耳朵來,瞄一眼他嚴肅的神色,怎麼不說了?
雖然擺明是不聽,不過只是氣話嘛——「我愛你,沈如俠。」
豔陽高照,婚禮進行著。
也許,只是也許,在不久後又有一場婚禮——至少喜鵲可以作證。它在教堂外親眼目睹擁抱熱吻的身影。
也許又有人將成為彼此的唯一吧?
捧花落下的剎那,該是輪到誰呢?
尾聲
二十三世紀。
摩天大廈的最頂層辦公室裡,坐著一名矮胖男子,圓滾滾的啤酒肚幾乎撐開了外套的前扣,半禿的頭髮最近掉得更厲害,沉思的表情是會令人捧腹大笑的那種。他該是二十三世紀唯一「組合」失敗的例子—長想像小丑,身材像不倒翁,全身上下無一處可取,除了腦子——這是他自許的。
一年前,他失去了手下三名大將。
說不感到可惜是騙人的,但無論他再怎麼努力,還是無法改變他們留在二十世紀的決心。如今——那則預言是不可能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