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看。」
「因為——死了嗎?」她嚇到了,看見沛書衝到龍瑾面前,多奇怪啊,事情像是已全部結束似的,那——龍皋要是回二十三世紀了嗎?
「龍哥,你的任務結束了嗎?」她駭怕地問。
龍哥盯著她的臉,揉揉她的短髮,嘆息——「是差不多要結束了。」
「你要回去了?」不待他回答,隨即大叫,「你不可以回去的!你欠我一條命的,要不是我不要命地撞那個姓左的,說不定現在我們都死在這裡了。你欠我一條命的,我不要你回去!」擺明了就是要他留下。
龍皋眼底有絲無奈與不滿。
「小東西,你竟還敢提這件事?你不該魯莽行事,難道你沒有想到萬一那槍口對著你,怎麼辦?」談起這件事,龍皋就一肚子火。她是不要命的,但他何嘗捨得她?想到過他嗎?如果想到過他,就不該輕易冒險。
她該信任他的。
不敢說剛剛那一幕會讓他減去十年壽命,理當是她賠他才是。
要到何時,才能不再讓他擔心?也許該跟在她身邊,時時刻刻盯著她吧?
如俠不安地瞥他一眼,「你不開心?因為我搶了你的風頭?」試圖惹他發笑,不過好像沒用。
龍皋冷眼一瞪,解開她的繩索。「沒有事先籌畫好就不該輕易闖進這裡!只有沒大腦、不經思考的人才會不顧安危地闖進這裡。」就是指她。
「可是……等你的計劃出現,我們早就死光光了。」說來說去還是很欽佩自己的膽大心細,什麼計劃嘛?到頭來還是得靠她。
「不會死的,只要撐過一個鐘頭。」龍皋實在拿她沒轍。「最壞的打算是,在‘北極星’裡留下地圖,一旦一個小時後我們還沒回到白屋,‘北極星’會帶領紫葛回到左失鳥的出生年代,摧毀精卵的交合。這是下下策,二十三世紀不允許用這種方法毀掉一條人命,但我們做了。」為她而做!就算是出賣靈魂,也要讓她活得平平安安的。
這是愛嗎?
似乎再也不能否認了。
如俠內疚地看看他,可憐兮兮地抱住他的腰,將頭枕在他胸前。
「就當我錯了嘛,龍哥,你來救我,表達感激之意是應該,只要你不回二十三世紀,就算做牛做馬我也甘願。」眼珠子轉了轉,墊起腳尖,輕觸他的唇,臉蛋紅撲撲地。怪害羞的,瞧他沒什麼動靜,心裡老大不高興。
算是主動獻吻耶!他竟視若無睹?太瞧不起她沈如俠了吧?
「小東西?」
「幹嘛?」
「不要隨便吻我。」他的口氣很淡,淡到——有一股難以察覺的激動。
如俠楞了楞,脫離他的懷抱,瞪著他——「為什麼?討厭我吻你嗎?」難過得要命。
「吻我是因為有慾望嗎?」
「什麼?」
「那就不要隨便亂吻。」口氣不是很好。以為他是聖人嗎?能夠真的無動於衷?如果可能,是想把她推倒在地的,但她還太年輕——不吻就不吻嘛!如俠氣呼呼的,誰說一定要有慾望才能接吻的?
硬是不肯守二十三世紀的遊戲規則,如俠瞄準地方,一跳就跳到他懷裡,朱唇硬是湊了上去!管他驚不驚訝,就是緊摟他的頸子,再也不肯放開了……
半晌,才沉醉的抬起眼,凝視他藍如深海的眸子。此刻藍眸裡閃爍著慾望及——不知名的情感吧?!
「龍哥,吻你是因為愛你。我愛你,龍皋。」很慎重的說完,臉頰染上豔光紅霞。
又趁他不備偷下一個吻。這回,舌尖相纏,熱情地擁吻,再也顧不得旁人的眼光,沉醉在誘人的甜蜜中。應是由龍皋教道她吧?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這吻像是迸激出火花來,更叫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因為,任誰看了這相吻的鏡頭,莫不豎起大拇指,說——這——才是沉迷在愛情裡的戀人所該有的熱吻呵。
※※※
新郎不見了!
婚禮上最丟臉的事竟發生了!本來是恩愛逾恆的——至少在旁人眼裡是如此,尤其昨天經婦產科證實。——新娘的肚裡懷著小寶寶,是該要結婚,不過——想起昨天準新郎在婦產科的面白如紙,似乎在恐懼些什麼;這樣說來。似乎今日的逃婚的確是有蛛絲馬跡可尋。
新郎逃婚了!
最感丟臉的莫過於新娘,眼看吉時將過,這場悲慘的婚禮大概要成為人們茶餘飯後取笑的話題了。
咒罵一聲,長髮及肩、清雅俏麗的伴娘拎起禮服——才不在乎露出多少小腿肚。氣急敗壞的衝出教堂,頻頻望向街頭。
「我要把龍奕那王八蛋給閹了!」
「不太好吧?如果把他閹了,那紫葛怎麼辦?」尾隨出來的女子習慣性的抱著認真的語調,問道。
「要是龍哥敢這樣做,我一定要他下半輩子天天為此內疚。」說話的正是如俠,另一個想當然而就是沛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