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趙狂和貝雲洛的交流很少,飛奔的隊伍猛然停下,馬嘶嘶叫著,原地踢踏著,趙狂銳利的雙眼看著前方:「什麼人?出來吧!」趙狂的話一齣,從四周飛出一群黑衣人。
「把信物拿出來!」黑衣人將趙狂的人馬團團圍住,手上捏著一把鬥氣凝結成的長劍。
黑衣人的氣勢明顯比趙狂的人馬高出很多,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趙狂蹙著眉頭,提前沒有收到訊息,這股人馬竟然在冥落山隱藏了很久了,趙狂釋放鬥氣,戰鬥力開始飆升:「殺!」絲毫不示弱。
貝雲洛待在人群中,安穩的坐在馬上,護著自己的包袱,一條腿盤在馬背上,看著四周的人們對打,手是不是的拍著馬脖子,自己沒有一絲要出手的意思。
雙方打得不可開交,雖然趙狂的人少,卻個個善戰,絲毫不弱。鬥氣攻擊者,驚得貝雲洛的馬不安份,原地打轉。
雙方僵持不下,忽然,黑衣人灑出粉末,趙狂揮臂捂住自己的鼻子,但是隨之又攻了上去。狂一和狂二的速度也不見下,但是有些人的步伐卻開始飄忽起來。
是毒粉,貝雲洛聞了聞,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讓人功力盡失的藥粉加毒藥。貝雲洛正看的起勁,但是卻已經被黑衣人盯上,三兩名黑衣人朝著貝雲洛攻來,貝雲洛飛身而起,躲避過。臉色有些難看,包袱朝背上一放,站立在馬背上。
黑衣人對視一眼,顯然沒有料到貝雲洛對於毒粉沒有絲毫影響,執行鬥氣朝著貝雲洛攻來。貝雲洛撇撇嘴,絲毫沒有將對方看在眼裡。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塵土,朝著四周撒去。
噗——
攻擊貝雲洛的黑衣人都一擊斃命,貝雲洛重新坐在馬背上,拍拍手裡的土。此刻,狂——行人的速度也開始變緩,而趙狂倒是沒有受到影響。
沒過多久,最後一個黑衣人命喪趙狂之手,緊接著,大家都軟在地上,喘著粗氣,屍體散落一地,血腥味濃重。
貝雲洛點了點頭,堅持的夠久,而這個時候,趙狂的目光卻注意到了貝雲洛的身上,這裡也獨獨只有貝雲洛一人衣衫乾淨完整,呼吸正常,面不改色。
「姑娘好功夫。」趙狂下馬,處理自己的傷口。
「很難嗎?」貝雲洛聳聳肩,看著累趴下的眾人,算算藥效,應該發作了,看著每個人都虛弱無力的坐在地上,貝雲洛眉色一挑,看向了趙狂:「做筆交易?」貝雲洛託著下巴,看著趙狂:「我可以解了你們的毒,讓你們恢復體力。」
趙狂吃驚的看著貝雲洛,隨後恢復平靜:「條件?」
「這一路的吃住玩的費用你包,另外,幫我找三個人!」貝雲洛頓了一下,清冷的說道:「以大領主的能力,在冥落山找幾個人應該很容易。」
趙狂看了貝雲洛好久,才點頭答應。
「我怎麼相信你?」貝雲洛看著趙狂:「如果你反悔,我也沒有辦法不是?」貝雲洛攤了攤手。
趙狂眉頭微蹙:「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
貝雲洛笑了笑:「殺一個人,對我來說很容易。」貝雲洛警告著,隨後從包袱裡面拿出一瓷瓶,到出藥丸,隨手一扔,每一粒藥都準確的落到每個人的眼前。
趙狂陰沉的看著貝雲洛,而其他人也滿是震驚,顯然沒有想到貝雲洛的功夫會如此。趙狂捏起豆子一般大小的黑色藥丸,放鼻子前聞了聞,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而後嚥了下去。其他人見趙狂吃下,也不遲疑,都吞了下去。沒過多久,每個人的面色都漸漸紅潤起來。
趙狂多看了幾眼貝雲洛,隨後翻身上馬,繼續趕路,有馬被殺掉的人則兩人一騎,朝前趕路。
進了城池,街道依舊繁華,貝雲洛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隨著趙狂來到驛站,但是前腳剛進,隨後就有人來找趙狂,是名女子。
女子衣著簡單大方,舉止只見卻透著一股大氣。
「是袁小姐。袁小姐的訊息真是靈通。」趙狂面不改色的說著。
「趙大領主說笑了,現在城池封鎖,有人進入,訊息自然傳的快些。」女子坐下,看到貝雲洛的時候,眼神微頓,有些迷惑:「這位姑娘?」
「去皇城,順路照看一下。」趙狂不想多談貝雲洛,隨後看著那女子:「聽說袁小姐入闈,恭喜。」然而貝雲洛卻看不出趙狂有多喜。
這位袁小姐一聽,眼前一亮,隨之卻冷靜下來:「趙大領主見笑了,凡是都平我王做主。」眼神似有似無的瞥向貝雲洛,眼中有些疑惑,但是看著趙狂的臉色也不敢多問:「爹爹希望大領主過府一敘。」而後從袖口中拿出一封信,親自交給趙狂:「我不打擾了,告辭。」袁小姐對著貝雲洛點點頭,轉身離開。
趙狂將信放起來,看著貝雲洛:「姑娘要尋找何人?」
「等等告訴你。你忙,我出去走走。」貝雲洛抓起包袱,朝外走去,身後依舊跟著兩個人。
這次貝雲洛戴上了幃帽,多少有了心情走動,找了一間茶樓,坐在茶樓裡面,對面坐著狂一和狂二。
「剛才說入闈?什麼意思?」貝雲洛問著狂一和狂二,見到兩人有些遲疑,貝雲洛眯眼一笑:「不妄議,卻沒有說提問不回答,況且這不是國家大事吧?」
「今年在各地挑選了十幾名女子為王充盈後宮,其中突出的無名則是冥王妃的候選者。」狂二抹著鼻子說道。
冥王妃?貝雲洛蹙眉,感覺對這個問題有點兒鬱悶,沒來由的鬱悶,隨後轉移話題:「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到皇城?」
「按著這種進度,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能到。」狂二說道。
貝雲洛喝著茶,點點頭,眼神瞥向外面,街道上人流攢動,好像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外面怎麼了?」貝雲洛問著來倒茶的小二。
「姑娘不知?」小二倒了茶,說道:「是拍賣會,阮氏特異開的,聽說有好玩的東西。」隨後看著貝雲洛,笑說道:「姑娘不妨去看看,阮氏拍賣的東西一般都價值連城,世上少見。」
貝雲洛皺了皺眉頭,隨後問著狂二:「你們帶錢了嗎?」
「主子說貝小姐消費可以直接記到他的賬面上。」狂二的話音剛落,貝雲洛就轉身走了出去。
「主子在阮氏有特殊的席位。」狂二對著貝雲洛說著,而後招來僕人,對其說了幾句話,那個人眼前一亮,謹慎的看了一眼貝雲洛,而後領著貝雲洛來到一處人少的地方,那裡坐著幾個人,貝雲洛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那位袁小姐。
這位袁小姐一臉溫柔的笑,看著貝雲洛,眉頭卻微微蹙了一下,但是隨之舒展開來。
拍賣的流程很簡單,大同小異,前幾件都是一些罕見的玉石、魔丹、藥劑,都引不起貝雲洛的興起,過了一會兒,有人提上一個籠子來,貝雲洛抬頭一看,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這是我們東家偶然得到的一隻魔獸,樣子有些怪,雖然沒有功力,但是很會逗人,所以拍賣沒有底線,大家隨意出價,出價高者擁有。」那人笑眯眯的將籠子放到臺子上面。
籠子裡面軟趴趴的坐著一隻動物,身上髒汙,腦袋上頂著一對犄角,身後的大尾巴搖來搖去,眼珠子怒視著前方,爪子扣著籠子,吱吱吱的叫著,似乎在咆哮。
然而這種舉動在外人眼中就如同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