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同黨還有誰?」沾著鹽水的鞭子抽打在綁到架子上的男人身上,男人上身半裸,試穿了一條褻褲,臉色很蒼白,唇乾裂出血。只是那堅持的雙眼可以看出男人的意志堅定。胸膛上滿是傷疤,有烙鐵印的,還有刀子剜的,但是依舊沒有讓男子鬆口。
這個時候,門開了,進來一位身穿華服的男子,男子臉色冷漠,雙眼鷹般的盯著犯人。
「王,還沒有鬆口。」隨後有人上前,恭敬地對著男子說道。
「是條漢子,可惜你落在本王手裡!」身後有人給男子搬來一把椅子,讓其坐下。
「冥王?」男人動動乾裂的嘴,冷哼一聲,滿眼的不懈:「給老子一個痛快,老子不會洩密,你想知道?做夢!」
男子的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但是依舊堅持的緊。
「在本王這裡,就是石頭,也會開口講話。冥一。」冥王揮揮手,身後的人領命走過去。
冥一走到男子身側,利落的卸下男子的下頜骨,而後手上多了一把小巧的鏟子,冥一面無表情,鋒利的鏟子刺入男子的指甲裡面,隨著手指一撥,指甲完好無損的掉落下來。
啊——
十指連心,這種痛苦是常人無法理解的,硬生生的將指甲蓋挑下來,男子身子開始顫抖,額頭豆大的汗珠開始往下流,這種痛苦不同於那些鞭刑、烙刑,這種痛苦會慢慢的耗盡人的意志。
冥一託著盤子,上面的十個血淋淋的指甲放在上面,拿到男子的面前,男子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看著自己的指甲,這比看到自己的斷指還要痛苦。男子嗚咽著,搖著頭,隨著痛楚的加劇,眼神開始渙散。
「說了,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何苦承受這些折磨?」冥一將鏟子收起來,抓著男子的頭髮,迫使男子睜開雙眼看著自己的指甲蓋。手還在流著血,男子只感覺到生命隨著血液一滴一滴的消耗掉。
「嗚嗚嗚——」男子臉色蒼白的看著冥王,想要閉眼卻無能為力,想自殺也沒有辦法。
冥王點點頭,男子鬆開犯人的頭髮,手中多了一把刷子,刷子上面豎立著一根一根尖銳的鋼釘,針尖鋒利之極。
「還不想說嗎?」男子再次詢問一遍:「在這裡,死亡是一件難求的事情。」男子摸著鋼釘,看著架子上的男人。
男人眼神中終於多了一份懼怕,他看著面前的那一把刷子,心裡已經知道對方要幹什麼,這種刑法只是聽說過,從未見過,男子眨眨眼,還是搖著頭。
「可惜了,這麼一副好皮肉。」話音一落,刷子朝著男子的手臂刷去,用力的一刷,鋼釘已經碰觸到手臂上的骨頭,很痛,很痛。
啊——
男子全身抖動著,他想暈過去,但是卻發現自己竟然連暈的機會都沒有,看著眼前帶著血肉的刷子,男子流著淚,費力的點點頭。
「想說了?」冥王冷笑一聲:「看著他,讓他慢慢的吐出來!」冥王甩袖,起身離開,眼中一片冷酷。
「王,剛收到訊息,送信物的人失去聯絡!」有人將一張紙條交給男子。冥王站在高塔頂端,一身黑色長袍,上面繡著別樣的花朵,一頭黑髮散落在背後,渾身散發著一種無人能敵的帝王霸氣,嘴微微抿著,那一雙眸子射出的戾光讓人心顫。
看過訊息,冥王眉頭微蹙,但是隨之舒展開來,抬頭看著面前的人,臉色無恙:「趙狂那裡的叛徒處理的如何?」聲音冰冷,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暫時還沒有訊息。」那人小心的回答。
冥王揮揮手,秉退所有人,漫步走到窗戶旁,俯瞰著前方的山巒,眼中閃過一抹迷茫。沒過多久,天空中飛來一隻鷹隼,冥王抬了抬手,隨之鷹隼穩穩的停在男子的肩膀之上,鷹隼撒嬌的蹭蹭男子的臉頰。
冥王挑眉,從鷹腿上拿下竹筒,拿出裡面的資訊,伸手摸了摸鷹隼的腦袋,鷹拍拍翅膀,隨之離開。
「冥一!」冥王轉身邁步:「準備行裝。」身後跟隨著一隊僕人護衛。
貝雲洛眉頭跳了一下,終於發現一個問題,四周好安靜,回過神來,看著大街上的人都在怪異的看著自己,他們停下腳步,觀看著貝雲洛,就好像在看猴戲一般。貝雲洛嘴角抽搐著,極力的冷靜下自己澎湃想要發飆的心,咬著牙,抿著唇,慢慢朝前走去。
寒鷹溟,你最好快點兒出現,否則老孃劈了你!
貝雲洛故意將自己丑陋的容貌展現給大家,就是想借助一下這裡的造勢,替自己宣傳一下,這種訊息傳播的快速,只要你人在冥落山,遲早會得到訊息。沒有自己的勢力,那就借,不用銀子最便宜的辦法就是如此!
貝雲洛頂著一團烏黑的烏雲,大街小巷轉著,身後的狂一和狂二卻臉色很難看,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這裡,兩人非常的不自在。
人們自動的給貝雲洛讓路,身子自覺的離遠,好像貝雲洛是個瘟疫攜帶體。人們背後對著貝雲洛指指點點,小聲嘀咕著,滿是異樣眼神,還有一些人恨不得將貝雲洛綁起來燒掉,但是礙於貝雲洛身後的兩位保鏢打消這念頭。
大約走了一圈,貝雲洛才停下來,轉身看著跟屁蟲:「回去吧。」貝雲洛將包袱抱在懷中,清冷的說道。
狂二有種發狂的衝動,臉上滿是尷尬的神色:「貝小姐,不再轉了?」狂二詢問著。
貝雲洛白了一眼狂二,往回走去。狂一拍了拍狂二的肩膀,接著跟上去。
回到趙府府邸,貝雲洛在客房住下,而狂二和狂一則將貝雲洛的行蹤報告給趙狂,狂二一臉惱怒,非常憤恨。
「主子,這女人絕對有問題!大街小巷來回轉,路旁的東西看都不看,小吃也不吃,別人都戳脊梁骨,還是堅持轉,而且這女人一直寶貝著她的包袱,裡面一定有問題,主子,乾脆奪過來算了!」狂二憤恨的說道。
相比狂二來說,狂一倒是穩重很多,雖然眼裡也透露出一絲不悅。
趙狂沉默著:「她叫貝雲洛?但是我名人查過,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的資訊。」趙狂深吸一口氣:「要麼這個人是真的一直生活在山裡,要麼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她的功夫太詭異,你能敵得過?」趙狂對自己的屬下非常清楚,而且對於貝雲洛這個人,趙狂的戒心也很重,放在身邊總比讓她跑了的好。
「你們兩人小心看著。只要不出大問題,隨便。」趙狂拿起一本摺子看了起來,這是積累的比較重要的政務。
狂一和狂二退了出去。
貝雲洛摸著手指上的紫色麒麟戒指,靠在窗戶旁看著天空中的月亮,眉頭緊蹙——寒鷹溟,你到底在不在這裡?我來找你了!你還活著,對嗎?一抹憂傷劃過血眸。
貝雲洛知道被黑霧吞噬生還的可能性很小,但是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都不要放棄,貝雲洛摸著心臟,這裡在跳動著,這裡告訴著貝雲洛,她的男人還活著。
第二天醒來,貝雲洛簡單的吃晚飯,依舊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轉,身後依舊跟著兩個男人,沒有人敢上前打擾,直到傍晚才回去。
天明繼續上路。
跟著趙狂,暢通無阻。
貝雲洛每到一處陌生的地方,都會把自己當做靶子,讓所有人都知道,這裡曾經來過一個妖怪一般的女子,面目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