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嫁與不嫁

曲曉婷呸了一口,道:「關你何事?我的事,輪得到你來管?也不瞧瞧你的樣子,又土又肥又令人作嘔,撒泡尿照照自己,哪能配得上我呢!你若是有點自知之明,就快些走!」

「那、那你先前說的情話,難不成都不作數!?」劉文俊顫抖道。

「自然是不作數,你走吧。」曲曉婷指著門口,「你若是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劉文俊看著心中的仙女,曾經他以為像蓮花一般高潔無暇的女子,不貪財富,清純可人,可是如今卻露出這樣猙獰的面目。劉文俊突然覺得,原來曲曉婷跟那些青樓楚館的女表子沒有任何區別。哦不,起碼青樓的女子世人皆知是為了錢,可是曲曉婷卻將自己裝的很好,她說她是為了情,為了真愛。可是還不是一旦攀上了高枝,就將自己丟棄。

劉文俊落魄的走出曲曉婷的房間,雙目茫然,不知所措。回想起當初濃情蜜意的情話,再想想今日的場景,劉文俊止不住一陣心痛如刀絞。此時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髮妻,那個陪自己從窮困一路走來不離不棄的女人鄭氏。鄭氏投河自盡,至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劉文俊甚至都沒派人去打撈她的屍首,就預設她已經死了,喜滋滋的打算迎娶新情人過門。

劉文俊蹲了下來,抓著頭髮,悔恨萬分。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窒息憋悶,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這劉文俊大腹便便,吃的油光滿面。曲曉婷一看就知道他是三高體質,只要她嫁過去劉家,在飲食上做些手腳,沒幾年劉文俊就會去見閻王,那時候他的家產都是曲曉婷的了。此時原本就高血脂高血壓的劉文俊,受了刺激,一下子暈了過去,用現代醫學來說,他腦梗了。

等劉文俊被僕人找到,帶回家救治醒來,他已經歪著嘴巴不能動不能說話了。以後鄭氏回家,劉文俊癱瘓在床,整個家鄭氏說了算,劉文俊下半輩子都躺在床上看鄭氏的臉色過活,也算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這都是後話,暫且不表。

曲曉婷與三王子私定終身,三王子幾次三番明的暗的想要她,曲曉婷欲擒故縱,可是又怕拒絕的太狠了,讓上鉤的魚兒給跑了,便羞澀的約三王子當晚去她房裡秉燭夜談。

當夜,曲曉婷沐浴更衣,穿了最漂亮的衣裳等待三王子到來。直到深夜,蠟燭都快燃盡了,三王子才姍姍來遲。

一進屋子,三王子連門都忘了關,就猴急的抱住了曲曉婷,在她脖頸上一陣亂親,道:「曉婷,我好想你,我想要你!我想今晚就要你!等明天我就帶你走,回到家鄉我就娶你,我發誓定會好好待你!」

曲曉婷眼波盈盈,無限嬌媚的點點頭。

三王子抱起她,將她放在床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道:「小東西,門還沒關,你等我去關燈吹蠟。」說罷,放下帷帳。

曲曉婷在床上躺著,只覺得眼前一暗,她知道是屋裡的蠟燭滅了。然後她聽見關門聲,再然後,腳步聲從門那往床邊走過來,鑽進了帷帳。

「三公子……」黑暗裡,曲曉婷抱住那人的肩膀。

「唔……」三王子輕哼一聲,開始野蠻的撕曲曉婷的衣裳,曲曉婷迎合著他,發出**的浪生。三王子抽出自己的腰帶,將曲曉婷的手綁在床頭。曲曉婷心裡暗道,原來他喜歡捆.綁。而後三王子就開始折騰她的玉體,毫不憐惜,如同飢渴的猛獸。

放佛好久沒碰過女人似的,三王子沉默不語,只是要著她,動作粗暴。

忽然,只聽見哐噹一聲,有人一腳踹開了曲曉婷的房門,帷幕下方透過了隱約的火光。

「有人在佛門清淨之地行淫。穢之事!」還沒等曲曉婷反應過來呢,床帷幕就被掀開,一個大麻袋直接套在了三王子頭上,將三王子整個人都裝進了麻袋裡。然後曲曉婷就看見幾個小尼姑,都是廟裡的人。兩個小尼姑用粗大的燒火棒在麻袋上狠狠打了幾棍子,麻袋裡的人就悶哼一聲沒了動靜,似乎是被打暈了。

曲曉婷趕忙用被子將身子包裹住,驚恐的看著眾人。

門外浩浩湯湯的站了好多拿著火把的尼姑,為首的是主持師太。

師太雙手合章,道:「阿彌陀佛,我好心收留你在廟裡,可是你卻做出與人通姦的醜事。」

曲曉婷咬著嘴唇,她才不怕這些禿尼姑,有三王子保護她。

「我並未與人通姦!」曲曉婷理直氣壯反駁道。

「那你床上的男人是誰?」師太道,「你可知道與人通姦,是要被浸豬籠沉塘處死的!」

曲曉婷露出不屑的笑,道:「這是我夫君,我與夫君行房,用的著你來管?」

師太皺眉:「是你夫君?你何時有的夫君?」

曲曉婷道:「這是我的事,為何要告訴你?總之我們是夫妻,行房乃是天經地義,倒是你,半夜三更帶著這麼多人來,究竟意欲何為!」

師太冷笑一聲,道:「你莫要狡辯了,若是麻袋裡的人不是你夫君,我就要將浸豬籠處死!」

曲曉婷得意洋洋道:「你若是不信,自己問我夫君便是。」

師太皺眉,命人扒開麻袋。

幾個小尼姑上前,拽著麻袋一抖,從裡頭軲轆滾出個人來。那人在地上滾了幾個圈,然後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罵道:「奶奶個熊,是誰偷襲老子的!」

曲曉婷看著麻袋裡滾出來的人,驚的嘴巴都合不上!

她風華絕代俊美無雙的三王子呢?怎麼變成一個醜陋矮胖、頭上成瘡、腳底流膿、一口齙牙黃的讓人噁心、瞎了一隻眼的五十多歲的瘸子!?

「你是何人?曲施主說你是她的夫君,可是真的?」師太看著地上那人問道。

「俺名叫李狗剩,是西邊三十里店的獵戶。」李狗剩搖頭晃腦,「你說這什麼曲施主?就是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李狗剩呲著一口黃牙,轉頭看著曲曉婷,曲曉婷看見他牙齒縫隙裡還掛著幾絲不知是什麼的菜葉。一想到剛才自己竟然是和這人**,曲曉婷就噁心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不錯,就是她。她說你是他的夫君,可是真的?」師太問。

李狗剩點點頭,道:「是啊,俺剛才跟俺婆娘睡了好幾次呢。」

「不!不是!」曲曉婷瘋狂的大喊,「我的夫君是三公子啊!就是那個異國來的年輕公子!你若是不信,可以找他求證!」

「什麼異國來的年輕公子?我怎麼沒見過?」師太看著曲曉婷道,「你莫不是瘋了,淨說些瘋話。」

旁邊的小尼姑紛紛附和,都表示從沒見過什麼異國的公子,而且都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看著曲曉婷。

曲曉婷呆坐在床上。以三王子的容貌,不可能沒有人注意到他,而且他屢次進出寺廟,這些小尼姑們不可能沒見過他。

如今她們眾口一詞……曲曉婷突然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一個巨大的圈套之中。

是侯家?還是姜家?或者是兩家一起?曲曉婷死死的攥住拳頭。不過此時就算想明白了是誰設計她的,也沒用。因為眼前她正面臨兩個難題:

此刻她被眾人捉姦在床,若是不承認那李狗剩是自己的丈夫,就會被這群尼姑給沉塘處死!她的免死金牌落在宮裡了,此時也排不上用場。

可若是承認了……曲曉婷一看見李狗剩的臉,就止不住的噁心!若是讓她嫁給這個男人,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曲施主,你想好了麼?」師太盯著她的眼睛,「他到底是不是?若是他不是你丈夫,你們就是通姦,我連豬籠都準備好了。」

曲曉婷死死咬著牙,咬出了血,梗著脖子,吐出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