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竟還有這事!」候婉雲故作吃驚,「這……這怎麼可能?居然是琴姨娘?這,我是不信的,母親,我瞧著琴姨娘是個善心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興許是誰偷了琴姨娘的首飾呢?一年前琴姨娘可曾丟過首飾?」
這玉簪子和鎏金鐲子價值不菲,若是丟了,琴姨娘不可能不聲張,可是琴姨娘那卻從未說過有丟首飾的事。
在場的丫鬟婆子都搖搖頭,說不曾有過丟首飾的事發生。
候婉雲聽了,又要哭了出來,跪在地上,舀帕子摸著淚,哽咽道:「是我錯信了她,平日裡舀她當親姐妹一般看待,有什麼好的都先緊著琴姨娘和畫姨娘挑,可琴姨娘卻做出這樣讓人心寒之事,莫不成,是琴姨娘嫉妒畫姨娘先生了兒子,可她自己卻後懷的是女兒,所以起了歹念,要謀害畫姨娘和孩子,然後嫁禍給薔薇?這可真是一石二鳥,若非母親明察秋毫,咱們就要冤枉了薔薇妹妹,讓真兇逍遙法外了!可憐畫姨娘和孩子,若非霍家公子出手,就該命喪黃泉了,請父親母親務必要給畫姨娘和孩子一個說法。」
顧晚晴厭惡的看了一眼候婉雲,她這麼說,一是讓眾人相信首飾是琴姨娘房裡的,二是挑撥了薔薇和琴姨娘的關係。本來薔薇生的是長女,琴姨娘就頗為嫉妒,兩人暗地裡素有嫌隙,如今再這麼一挑撥,薔薇心裡定然是要將琴姨娘記恨上了。
粉蝶捂著臉跪著,一看見廳裡形勢變化,哭喊著磕頭道:「太太英明,奴婢再也不敢說假話了,奴婢就照實說了吧,這首飾確實是琴姨娘給奴婢的,琴姨娘不光給了奴婢首飾,還給了奴婢好些銀子,就藏在奴婢床下的磚頭縫裡。琴姨娘不但給了奴婢薰香,讓奴婢給畫姨娘的被子用上,還囑咐奴婢,若是被人發現了,就說是薔薇姨娘給的。琴姨娘說她會有辦法讓眾人相信是薔薇姨娘要謀害畫姨娘!」
粉蝶說的一包銀子,很快就被搜出來了。顧晚晴冷冷的看著粉蝶,道:「你一會說首飾是自己買的,一會說首飾是薔薇給你的,一會又說是琴姨娘給你的,你嘴裡謊話連篇,橫豎都是你兩片嘴唇一碰,什麼話都叫你給說完了!」
粉蝶忙哭道:「這次奴婢說的是實話,真的是琴姨娘指使奴婢做的!琴姨娘還許諾奴婢,若是此事成功,就幫奴婢贖身,再給奴婢些嫁妝,讓奴婢找個好人家嫁了,不用再伺候人!奴婢是鬼迷心竅,才會答應琴姨娘!太太若是不信,可叫琴姨娘過來,奴婢與她對質!」
「放肆!」顧晚晴一拍桌子,氣的瑟瑟發抖。琴姨娘即將臨盆,素日里心思又重,若真是按照粉蝶所說,將琴姨娘找來對質,說不定才說幾句話,就驚動的琴姨娘動了胎氣。候婉雲先是謀害畫姨娘,若非霍曦辰發現破綻,畫姨娘和孩子早就命喪黃泉了;後來被發現,還能嫁禍薔薇,嫁禍完了薔薇,還有後手,連琴姨娘肚子裡的孩子都算計上了!這是想讓姜家姜炎洲一房無後?
「你這賤人,琴姨娘臨盆在即,你要與她對質,是要害她動了胎氣,好除了她和孩子,遂了某些人的意?」顧晚晴怒目瞪著粉蝶。
「晚晴。」姜恆突然放下茶杯,開口叫了顧晚晴的名字,看著她,眼眸深不見底,只這樣瞧著顧晚晴,卻讓她覺出別樣的安心來,心憋悶的怒火一下子熄滅了不少,人也清醒了許多。
「今日之事內情複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將相關的丫鬟婆子扣押起來。薔薇你回院子裡待著,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不要出院子。」姜恆淡淡掃了一眼眾人,而後看向候婉雲,聲音難得的透了幾分溫和,「婉雲,你莫要總是跪著,省的傷了身子,快起來吧。」
公公居然這麼和善的對自己說話!語氣還這麼的關切!候婉雲頓時覺得受寵若驚一般,忙用帕子做擦淚狀,掩飾著臉上的紅暈,細聲細氣道:「是,多謝父親關心。」而後衝巧杏招招手。
巧杏忙走過去,扶起候婉雲。候婉雲跪久了,腿有些麻,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身子依著巧杏。
「你看這兩個丫鬟,倒有些像呢。」姜恆盯著巧杏和柳月,突然開口。
眾人的目光順著姜恆看過去,看著那並排的兩個丫鬟。原本柳月纖細,臉尖尖的;巧杏吃的好,略胖一些,臉龐有些圓。可是這些日子巧杏擔憂妹妹,愁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整個人瘦了一圈,連下巴都尖了。如今兩個人立在一起看,倒是真有五分相似。
顧晚晴心裡頭咯噔一聲,她就說為何第一眼看柳月,怎麼這麼熟悉呢!原來是跟巧杏長的像!原先在侯家的時候,就聽說巧杏有個妹妹……
姜恆看了看巧杏,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月,放下茶杯,看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晚晴,你看看,兒媳房裡的大丫鬟,倒是和咱們姜家周賬房的妾室長的挺像,少說也有五分相似,光看著她們立在一處不說話,還以為是親姐妹呢。晚晴,你看呢?」
姜恆此話一齣,候婉雲臉色隱隱的得意之色,瞬間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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