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薔薇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候婉雲做出一副吃驚惋惜的樣子,指著薔薇道:「素日里母親帶你不薄,姜家上上下下哪個苛待你了?可你居然包藏禍心,做出這等畜生不如的事,你還是不是人!」
而後候婉雲淚光盈盈的走到薔薇身旁跪下,做出十分悲慼的樣子,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請父親、母親,蘀畫姨娘主持公道,嚴懲兇手!」
薔薇緩過神來,不住的磕頭,哭道:「婢妾是冤枉的,婢妾連見都沒見過這種什麼薰香,更不知道這薰香是怎麼出現在婢妾院子裡的!」
霍曦辰抬頭,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主子丫鬟婆子,他本是外人不想牽連進姜家的內宅之事,可是事與願違,已經有兩件事將他捲了進來。前頭大奶奶絕子的事還沒查出來呢,這會有來了畫姨娘難產之事,這姜家看似平靜,人口也不多,可是這事情卻還真不少。
霍曦辰有些心煩意亂的撥弄起手裡的乾花來。
顧晚晴定定的盯著薔薇,她心裡頭知道,這事背後絕對是候婉雲動的手腳。可是就如候婉雲所說,人證物證俱在,就算薔薇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顧晚晴望著薔薇,又看了看粉蝶,陷入深思。她腦子裡飛快的轉動,想著事情的破綻。忽然,顧晚晴腦靈光一閃,似乎是抓住了什麼。她對翠蓮道:「去將粉蝶收來的玉簪子和鐲子呈上來。」
翠蓮照做,將兩樣事物用托盤呈上。顧晚晴瞧著那首飾,姜家分發給主子的首飾都是由專門的店裡訂做的,而這兩樣事物,從做工樣式來看,應該也是出自那家店。這就說明這玉簪子和鎏金手鐲是姜家分發給各位姨娘的。
顧晚晴臉上露出了抹笑,道:「我瞧著這首飾都是姜家分發的份利,去將庫房的管事叫來,再帶上發東西的賬簿,咱們來瞧瞧這到底誰屋子裡的東西。」
粉蝶的臉色忽然變得煞白起來,配上腫脹的臉,顯出詭異的紫青色。翠蓮忙往庫房跑,請了管事的婆子和記賬的管事來。
沒過一會,翠蓮領著兩個人進來。那兩人一老一少,老的年逾五旬,是個胖乎乎的婆子,年輕的約莫著十幾歲的樣子,長的頗有幾分礀色,就是身子瘦弱的很,臉色發白,瞧著怯生生的,懷裡抱著本厚厚的賬簿。
這胖乎乎的婆子,是如今庫房分管的張婆子,張婆子是姜家的家生奴婢,世世代代服侍姜家的主子們。而這抱著賬簿的少婦,則是周賬房的妾室,柳月。
張婆子和柳月進來,雙雙跪下磕頭。顧晚晴讓翠蓮將盤子端給張婆子和柳月看,道:「張婆子,你掌管姜家庫房多年,你瞧瞧這兩樣首飾,是否是經由庫房之手發放的?」
張婆子舀起了玉簪子細細的看了看,又捏著鎏金鐲子仔細觀察一番,將兩樣事物放回盤子裡,垂首道:「奴婢回太太的話,這兩樣首飾確實是咱們姜家庫房發放的首飾。這玉簪子名叫素玉月華簪,這鎏金鐲子名叫鎏金富貴鐲。」
顧晚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既然是姜家庫房發放的東西,定然是登記在冊的。若是按照冊子上來尋找,就可以知道是這鐲子和玉簪子是誰的東西了。
「你們找找,看這兩樣東西是發給誰了?」顧晚晴道。
於是張婆子和柳月翻開厚厚的賬簿,開始尋找。張婆子年事已高,眼睛花的看不清,記賬之事早就交給了柳月去辦,張婆子發了東西,柳月在一旁記著。如今也是柳月快速的翻看,張婆子在旁邊吃力的瞧著那紙上的字。
翻看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終於在冊子上找到了那兩樣首飾的名字。柳月指著上面的字,道:「回太太的話,奴婢找見這發放的記錄了,還是一年前的記錄。冊子上說,這兩樣首飾是去年年關的時候,發給琴姨娘的。」
一年前,候婉雲還沒嫁進姜家呢,如今柳月說這首飾是一年前給琴姨娘的東西,候婉雲心裡得意,這是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啊。
顧晚晴聽柳月這麼說,臉色一沉,叫翠蓮捧了賬簿上來,親自一瞧,果然記錄的是發給琴姨娘的,而且字面上並無半點的修改痕跡,確實是一年前所書。
顧晚晴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候婉雲啊候婉雲,你不但遠在婆婆還未過門的時候,就安排好了人給未來婆婆下絕子湯,就連這陷害人的事,也早就安插了人進來,自己還是太大意了,太小瞧了她!
一說是琴姨娘的首飾,姜炎洲的臉色就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