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主母審案

眾人對姜恆請了安,而後顧晚晴瞧著姜恆,他既然來了,總是要問問他的意思的。姜恆看著顧晚晴,道:「這裡的事我都聽說了,交由你來處理吧。」

顧晚晴點了點頭,重新看回粉蝶。粉蝶一看王爺都來了,知道事情鬧大了,瞞是瞞不住的,哭著磕頭道:「這些首飾,都是薔薇姨娘給奴婢的!」

薔薇?薔薇是顧晚晴房裡出去的陪嫁丫鬟,說薔薇,不就是在說顧晚晴麼!顧晚晴冷笑著,心想:我且看著,你還能演什麼好戲!

既然提到了薔薇,顧晚晴就派人去叫了薔薇過來。薔薇來到廳裡,有些茫然的看著眾人。

「薔薇給你首飾做什麼?」顧晚晴看了一眼薔薇,問粉蝶道。

「薔薇姨娘讓奴婢幫她個忙,掉包了畫姨娘屋裡的薰香。」粉蝶捂著臉嗚咽。

薔薇一聽這話,就急了,她性子急,這幾年又受寵,此時一聽這話,雖然不清楚是發生了什麼,但是肯定是潑髒水無誤,於是薔薇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去給了粉蝶一腳,罵道:「你這賤婢,胡扯些什麼,我何時給過你首飾了!」

薔薇這一腳踹的重,將粉蝶踹翻了個各來,候婉雲在一旁陰測測道:「薔薇,你這是做什麼,下那麼重的手。謀害子嗣可是死罪,難不成你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人滅口麼?」

薔薇雖然魯莽,卻也不十分的蠢笨,她瞧了瞧形勢,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薔薇整了衣裳,對候婉雲垂頭道:「回大奶奶的話,婢妾這一腳,死不了人。什麼謀害子嗣,俾妾不知道。婢妾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相信太太自然會給婢妾一個公道。」而後乖乖的走到薔薇身旁,端端正正的跪下。

粉蝶被兩個婆子架著,又跪了下來,哆哆嗦嗦道:「前陣子薔薇姨娘來瞧畫姨娘,臨走的時候遇見奴婢,給了奴婢一包香草,說這香草是薔薇姨娘家鄉的偏方,有安神之效,讓奴婢給畫姨娘的被子上燻了。畫姨娘一直有頭疼症,夜裡睡的不安穩,薔薇姨娘也是好心。奴婢還怕薰香有什麼不妥,特地在自己床頭放了一夜,只覺得聞著那香味神清氣爽,夜裡也睡的更沉的,這才敢給畫姨娘用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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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粉蝶這話,薔薇磕了頭道:「回太太的話,粉蝶所說不實,婢妾從未給過粉蝶什麼薰香首飾,粉蝶所說,簡直一派胡言。婢妾雖不知粉蝶為何要對婢妾栽贓陷害,但是婢妾敢對天發誓,婢妾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更不會害畫姨娘和孩子。」

顧晚晴冷哼一聲,笑的有些詭異:「粉蝶啊,你一直被關在那邊的房子裡,有人看守著,對產房裡的事情渾然不知。方才被帶進廳裡,可我也沒聽見誰告訴你,畫姨娘大出血了。你說,你是怎麼知道那薰香讓畫姨娘大出血的呢?」

這話裡的漏洞,一直在場目睹全過程的幾人都聽出來了。粉蝶大驚失色,知道自己說漏嘴了,驚慌失色的轉身,一把抓住薔薇的袖子,哭道:「薔薇姨娘,您救救奴婢吧!大太太,奴婢是鬼迷了心竅,貪了薔薇姨娘的好處,求太太饒命啊!」

薔薇厭惡的推開粉蝶罵道:「你求我作甚!此事與我無關,你謀害主子,死到臨頭還要誣陷我,你好歹毒!」

雙方各執一詞,薔薇是顧晚晴院子裡出去的丫頭,顧晚晴雖說相信薔薇不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可是她不能太過偏袒薔薇,免得叫人說她有失公道,包庇兇手。

「好,粉蝶,你說薔薇給了你薰香,如今那薰香何在?」候婉雲突然開口。

粉蝶道:「薰香後來又被薔薇姨娘要了回去,如今不在奴婢手上。」

候婉雲笑了笑,道:「這可好辦了,既然你說薰香被薔薇要了回去,那搜搜便知,若是找出來了,人證物證俱在,可就抵不了賴了。當然,若是薔薇是冤枉的,也正好給她洗刷了冤屈不是?咱們太太秉公辦事,自然不會因為薔薇是太太的陪嫁而有所偏袒的。」

顧晚晴看著候婉雲的眼睛,轉頭對手下的婆子道:「你們現在去薔薇姨娘的院子裡,給我好好的搜,細細的搜!碧羅碧媛,你們兩人去看著點,莫要讓人在裡頭動了手腳。」

「是!」

碧羅碧媛領著幾個婆子去搜院子,留下廳裡幾人一片寂靜。姜恆仍是素日那處變不驚的樣子,姜炎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廳裡的人都覺得似是過了一天那麼長,碧羅碧媛帶著婆子們搜完回來了。碧媛手上捧著個小錦帶,捧著到顧晚晴面前,道:「回太太的話,奴婢們在薔薇姨娘院子的棗樹下挖出來了這個袋子。」

顧晚晴心頭一顫,當候婉雲提出搜薰香的時候,她就知道其必有後手。可是這要求合情合理,當著眾人的面,她又不能不搜。薔薇的院子又不是什麼機密重地,素日里人來人往,想要動手腳埋個東西不是什麼難事。顧晚晴接過袋子,開啟來看,見裡頭是些乾枯的花瓣。

顧晚晴合上袋子,將袋子遞給碧媛:「舀去給霍神醫瞧瞧。」

霍曦辰接過袋子,聞了聞,又用手指撥弄了幾下乾花,抬頭道:「我雖未見過這些香草,可是有十足把握,這袋子裡的香草,和畫姨娘被子上的香味,同出一源,是一種東西。」

姜炎洲看著薔薇的眼神,頓時複雜起來。薔薇兩眼發直,癱倒在地上,嘴裡喃喃唸叨著:「我是冤枉的……太太,婢妾是冤枉的……」

候婉雲瞧著顧晚晴,再瞧了瞧薔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姜恆的目光從眾人的神情上滑過,最後眼角的餘光迅速掃到候婉雲的臉色,而後垂著頭,吹了吹手裡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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