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曦辰看著平親王妃的臉色,心裡頭默默嘆了口氣。這位王妃特地將自己找來,應該不是心血來潮的巧合,霍曦辰也是豪門世家出來的公子哥,霍家的比姜家的人口更要繁雜,內宅的爭鬥他了解的不比姜恆少。
所以霍曦辰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已經卷入了姜家的後宅爭鬥裡,而且是這位平親王妃親自把他拖下水的。
霍曦辰看著這位年輕王妃的目光,就更多了層深意。素日里霍曦辰接觸姜家最多的人,就是姜家大小姐姜惠茹。姜惠茹十分喜歡她這個大伯母,總是在霍曦辰面前提起顧晚晴,說自己這位大伯母怎麼怎麼心地善良,寬厚仁慈,怎麼怎麼對自己好。如今霍曦辰瞧著眼前的人,似乎瞧見了這位王妃的另一面。
霍曦辰總是覺得平親王妃雖然表現出很大的吃驚,但是她實際上對於兒媳婦不能生育之事並不意外,甚至是在她的意料之。
若換了旁人,可能會顧忌姜家的勢力,不敢明言,畢竟若是說出了這話,那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可是霍曦辰不同,他是霍家的嫡親兒子,身份貴不可言,有些話旁人不敢說,可是霍曦辰卻可以說,再者他是神醫,他的話說出來,那定是鐵板釘釘的事實。霍曦辰苦笑著,猜測大概這就是平親王妃叫他來的原因吧。
於是霍曦辰深吸一口氣,道:「實不相瞞,大奶奶的身子虧損,是由於她常年服食極為陰寒之物,傷了根本,故而無法生育。」
「哦?霍公子此話何解?」顧晚晴眼睛亮了亮,瞧著霍曦辰的眼裡多了分讚許,這位公子哥雖說看著玩世不恭的樣子,可是他倒是個心裡明白的人。
霍曦辰皺了皺眉頭,這話一定要自己說的那麼明白麼?霍曦辰抬頭盯著顧晚晴的眼睛,見這位王妃一雙眸子晶晶瑩瑩的瞧著自己,裡頭不帶有一絲的塵埃的一般,乾淨剔透。霍曦辰實在是不願意相信,這雙眸子的主子,會捲入那骯髒的後宅之爭裡。
「我的意思是說,大奶奶不能生育,是由於她服食了藥性極為猛烈的絕子藥所導致。而且此種藥下的甚為高明,若是旁的大夫瞧了,只會以為是先天體寒,覺察不出是藥物作用。」霍曦辰嘆了口氣,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霍公子可確定?」顧晚晴看著霍曦辰的眼睛,定定的問:「此事事關重大,若是真的,那定然是有人要加害我姜家的未來世子夫人,我是一定要徹查此事,揪出背後兇手的。」
霍曦辰搖搖頭,道:「我是個大夫,只能確定她是服藥所導致的身子虧損不能生育,至於是否有其他兇手,我也不知。」
顧晚晴嘆了口氣,坐在桌邊,對霍曦辰道:「此事事關我姜家子嗣,茲事體大。還請霍公子在此稍帶片刻,我去請了王爺過來。」
霍曦辰點點頭,事已至此,他都知道人家姜家的後宅私密之事,想跑也跑不掉,不留下來,還能怎樣呢?
顧晚晴叫了翠蓮出來,低聲囑咐道:「去請王爺過來。」
翠蓮不知出了何事,只瞧見主子臉色凝重,知道定有要事,忙應下,一路小跑親自去請姜恆。
屋子裡,顧晚晴親自蘀霍曦辰倒了杯茶,緩緩道:「霍公子,人說家醜不可外揚。這本是我姜家的家事,可是不慎牽連了公子進來,希望霍公子能蘀我姜家保守這個秘密,省的傳了出去,有損姜家的名聲。況且,婉雲這門親事,是太后指婚,若是出了什麼不好的事……將來太后怪罪下來,那誰也擔當不起。」
霍曦辰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點點頭道:「王妃放心,我曉得其利害關係。」
姜恆正在書房寫字,見顧晚晴的貼身丫鬟親自來請自己,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二話不說就隨翠蓮一道來了顧晚晴房子。剛進屋子,就見顧晚晴和霍曦辰在屋子裡。
顧晚晴神色看著還算悠閒,可是霍曦辰的臉色卻不太好看,有些凝重。
「出了什麼事?」姜恆進屋坐下,看了看顧晚晴。
顧晚晴嘆了口氣,眉頭皺了起來,道:「剛才婉雲吐了,我以為她是身子有喜,正巧霍公子在府上,我怕旁的大夫瞧的不穩妥,就叫霍公子來給婉雲把脈,可誰知道……」
顧晚晴朝霍曦辰努努嘴,霍曦辰覺得頭皮發麻,這平親王妃可真狡詐,又將燙手山芋丟給了自己。
姜恆順著顧晚晴的目光看向霍曦辰,霍曦辰無奈,只能照實說:「我方才給大奶奶把脈,從大奶奶的脈象來看,她身子虧損的厲害,已經不能生育了。」
「什麼?不能生育?」霍曦辰此話一齣,就連一向淡定穩重的姜恆也吃了一驚,這新過門的兒媳婦居然不能生育!姜炎洲是姜家的嫡長子,不出意外的話,他將來就會承襲爵位,所以姜炎洲的嫡子,對姜家而言是極為重要的。如今霍曦辰卻說姜炎洲的嫡妻候婉雲不能生育,這可是極為嚴重的事。
霍曦辰點點頭,道:「是,我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自信的。據我推斷,大奶奶是服食了一種性子極寒的烈性藥,那種藥一般大夫診脈是瞧不出來的,吃了那藥所以才傷了根本,以至於無法懷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