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二房試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候婉雲心念流轉,做出一副嬌柔的樣子,搖搖頭道:「多謝二嬸關心,沒,沒人欺負我,不過是風沙大,迷了眼。」

錢氏哎呦一聲,皺著眉頭扶著她坐下,道:「你就別騙你二嬸了,二嬸可不是睜眼瞎子,昨個的事二嬸都知道了。唉,大嫂太魯莽了,錯怪了你,難怪你委屈了。若是我遇見這事,非得給鬧個天翻地覆不可,也就是你性子軟和,吃了這啞巴虧。」

錢氏這句話,試探的頗為明顯。候婉雲與錢氏不同,錢氏是長輩,顧晚晴就是看錢氏再不順眼,也只能背地裡玩陰招,不可能明面上撕破臉。

可是候婉雲不同,她是兒媳婦,是晚輩。婆婆不管是來陰招明招,候婉雲都得受著,誰讓人家是婆婆,自己是媳婦呢?多年的媳婦熬成婆,這句老話可不是白說的!

候婉雲自然不是傻子,錢氏能背地裡說顧晚晴的壞話,可她這個做媳婦的可不能說,更不可能在錢氏面前說。保不準錢氏這會在這跟她親親熱熱的拉家常,為她抱不平,說不定一會一扭頭就跑去顧晚晴面前告自己一狀。

所以候婉雲不跳錢氏這坑,她不接話,只低下頭,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錢氏瞧著候婉雲,心裡納悶:難不成這新媳婦是個軟和的悶嘴葫蘆?不過錢氏轉念一想,這新媳婦第一次見自己的面兒,還生疏著呢,兩人生分些也是正常,是自己這些年被大房一直壓著一頭,憋著一口氣,此時太過心急了

錢氏笑呵呵的從丫鬟手裡拿過首飾盒子,放在桌上道:「頭一回見面,二嬸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這套翡翠首飾是二嬸的陪嫁,當年還是我母親為了你二嬸我準備的呢。」錢氏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幾分傷感來,道:「如今我父親母親都故去了,幾個哥哥都成了家,姐妹們也都嫁人了。我也就瞧著那些從孃家帶來的舊物,睹物思人。」

一聽這是首飾是錢氏的陪嫁,還是錢氏故去之母親手為錢氏準備的,候婉雲知道這見面禮的分量不輕。這錢氏連血本都下了,看來是真心想來拉攏自己。

候婉雲急忙推脫道:「二嬸,這禮太重,雲兒受不起。」

錢氏擺擺手,笑了笑,道:「有什麼受不起的。我膝下就恵茹一個丫頭,可惜恵茹身子骨不好,常年湯藥不斷,唉……二嬸我啊,第一眼瞧見你,就覺得與你投緣,跟自己親閨女似得。若是我能有你這般乖巧可人的閨女,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雲兒,你莫要再推辭了,這首飾再貴重,還能貴重的過人?你就收著吧,這是二嬸的一片心,你若是再推辭,二嬸可要生氣了。」

錢氏一幅情真意切的樣子,瞅著這才見了一面,才說了幾句話的侄媳婦兒,還真跟瞅著自己親閨女似得熱切。只是不知若是錢氏知道,眼前這嬌滴滴弱不禁風的大家閨秀,曾經害死了她的兩位母親,她還會不會希望有這麼個「乖巧可人」的閨女。

候婉雲一幅受寵若驚樣,道:「二嬸既這麼說,雲兒再推辭就小家子氣了,雲兒多謝二嬸厚愛。」候婉雲愛憐的摸了摸首飾盒,嘆了口氣道:「比起雲兒來,二嬸是個好福氣的。二嬸出嫁時,還有孃親給二嬸準備嫁妝,可雲兒自小沒了生母,嫡母又去的早。雲兒一直孤零零的,心裡的苦也沒處說。雲兒瞧著二嬸和善,也覺得與二嬸投緣。」

錢氏與候婉雲親親熱熱的拉了會家常,又瞅了瞅她的腿傷。眉眼間都是心疼的神色,不禁埋怨道:「大嫂下手也太狠了,瞧著傷這麼重,上藥的時候也不知道輕點。」

候婉雲乖巧道:「婆婆也是好心,大夫說了,這淤血要使勁揉,才能揉化開。婆婆親自為我上藥揉藥,我心裡感激還來不及呢。」

錢氏瞧著候婉雲總是不接自己的話頭,有些訕訕。不過一想到這新媳婦還是有點心機能耐,她便又高興了起來,道:「雲兒,明日你要回門,可都準備好了?若是缺什麼要什麼,只管跟二嬸說。」

候婉雲眸子動了動,心中冷笑:錢氏這是在提點自己回門告狀麼?她候婉雲又不是傻子,孃家父兄根本就管不到姜家內宅的事,自己回去告了狀,等回來了那惡婆婆不得又變著法子拔了自己的皮?這不明擺著拿她候婉雲當槍使麼!

況且,她候婉雲最大的靠山從來都不是安國候,而是宮裡頭那兩位——太后和昭和公主。昭和公主性子單純又衝動,候婉雲估摸著,說不定昭和公主那冒失的性子,今個兒就會親臨姜府來為自己撐腰呢。她那惡婆婆就算是平親王妃,也得給最得寵的昭和公主幾分面子。

在候婉雲眼裡,顧晚晴不過是個欺軟怕硬毫無頭腦的草包,在孃家受壓迫慣了,進了姜家就開始作威作福,欺負自己是個軟糯的。若是顧晚晴知道有昭和公主為自己撐腰,說不定態度就立刻變了,還的趕上來拉攏自己呢。

一想到昭和公主會替自己出頭,打那囂張惡婆婆的臉,候婉雲不禁開始得意洋洋起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