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應該知道莫月蓮的身份了吧?」走到蕭翌身邊,徐雪兒望著這棟大樓徐徐慢訴。
「你早知道月蓮是魔?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蕭翌舔舔唇,嘴角有點苦澀。
「告訴你又能怎麼樣?你會對她下手嗎?」徐雪兒嫣然一笑,目光中卻隱含煞氣:「現在讓你明白,這世界上你能相信的人只有姐姐,只有姐姐不會傷害你,更不會讓你受到任何人的欺負!」
蕭翌搖搖頭,對於極端的徐雪兒來說,作為以殺戮為修煉捷徑的靈寶派門人來說,只要是他們認定的妖魔鬼怪,不管你是好是善,是惡是兇,全都是他們眼中的獵物,看來徐雪兒沒有在花妖別墅裡大開殺戒,已經是給足了自己面子,沒有直接告訴自己月蓮是魔,只是為了找一個自己無法責怪她的理由。
蕭翌知道,徐雪兒為了自己可以忍氣吞聲,甚至可以放過妖孽,但是隻要有誰對自己不利,她會不顧一切的絞殺,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情,一種蕭翌無法承受的溺愛,這也是自己為什麼躲開她的原因之一。
「現在應該是子時了吧?」蕭翌忽然望向了天空,喃喃自語著什麼。
「嗯,月黑風高殺人夜!這個時候也是妖魔猖虐的時候!」徐雪兒到是大煞風景,隨口應道。
「還有一小時,就是小月21歲生日了!」蕭翌喃喃自語一句,心情跌落到低谷。
「走吧!終於可以會一會傳說中的魔了!」徐雪兒冷笑一聲。從懷中抽出一把模樣猙獰地皮鞭,蕭翌的臉刷的一黑,下意識的朝後一退,冷汗瞬間打溼了衣背,就是這根鞭子,伴隨他度過了悽慘的童年。
「看什麼,走啊!」徐雪兒手中皮鞭一揮,滾滾黑煙湧向紅沙陣,飛沙走石間。紅沙陣竟然中分而開,現出一條道路。
「快,我只能維持30秒!」不等蕭翌多想,徐雪兒一拉他的手。兩人迅速穿越過湧店大門,頓時眼前一亮,廢棄的酒店內並不如象在外面看到的一樣荒蕪,反而是富麗堂皇,異常明亮。華麗的水晶吊燈和猩紅鮮豔地地毯鋪滿了整個大廳。
「小心!這裡面有古怪!」見到徐雪兒想先一步踏進去,蕭翌趕緊搶先一步跨出腳,以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徐雪兒的身前,‘噌’的一聲,他地手中憑空出現一塊玉石寶劍,警惕的望向了四周,真元迴盪。沒有發現其中埋伏,這才將劍一收,下意識的拉住徐雪兒的手。
「我的小翌翌長大了!」徐雪兒只覺得心裡一暖,悄悄地緊了緊這個大男孩的手,滿是柔情。
酒店大堂兩側的樓梯都掛著一塊‘來人止步’的牌匾。其餘房門緊鎖,惟有猩紅地毯一路鋪去的盡頭傳來絲絲笙樂。
兩人凝視一下,一前一後慢慢的走向了前面的飯廳。
旋律優美地古箏音律迴盪在這略現空蕩的華麗飯廳中,空氣裡飄溢著讓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大廳中央放著一張黃花梨木無漆八仙桌,四張紫檀硬木椅。桌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和一個湧罐,飯桌後面的屏風前,還擺放著一張檀木雕花書案,上面整齊地放著文房四寶,蘸滿了墨汁的狼毫大筆墜在硯臺上,一幅龍飛鳳舞、筆墨未乾的潑墨山水畫耷拉在桌前。
飯廳不象飯廳,書房不象書房,卻給人一種安逸祥和的感覺,似乎早已知道二人的到來,飯廳前一張老式梳洗臺前端放著兩隻盛滿熱水的銅盆和兩塊皂角,還有兩塊雪白乾淨地毛巾。
總之,一切似乎都在等待著二人前來。
「出來!既然早有準備,難道還怕見我們不成!」徐雪兒怒喝一聲,冰冷刺骨的真元力穿透圍牆,朝著整座大樓衝去。
「哈哈!果然是映雪仙子,說話的聲音都含著冷意!今天請你們二位來,一是想結交一下二位,二是想讓二位幫我一個忙!」
飄渺的聲音從四周傳來,強大的真元力震得整個飯廳似乎都在顫動。
「裝神弄鬼!縮頭縮尾,果然是見不得人的傢伙!想讓我幫你,倒是可以幫你劈上一鞭,讓你魂飛魄散如何!」徐雪兒將皮鞭往桌上一拍,凌厲的眼神閃爍出狺狺金光,勢要找出隱藏在背後的妖魔。
「哈哈,這樣說就沒得談了!」聲音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不知道蕭朋友意下如何?月蓮可是在我這裡……!」
「嗚嗚……!」樓上隨即傳來一個女人死命嗚吟的聲音,象是被人捂住了嘴,又象是憋住了氣,蕭翌聽得是心急如焚,可是隨即耳朵一動,心裡忽然有種奇怪的念頭驅使他一定要做出選擇一樣。
「莫月蓮!你搞的什麼把戲,給我死出來!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老子就把你摸我那裡的事告訴虎子!」蕭翌念頭一過,索性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句話就立刻得到了回應。
「死小翌!你敢和虎子說,我和你絕交!」月蓮的火暴脾性果然是一點就著,樓上立刻傳著這小女人氣急敗壞的聲音。
聽到她的聲音,不知道為
什麼,蕭翌整個人一鬆,提起的心終於是落了下來。
「切,交配交的人,做愛做的事!你摸我jj是事實,我們當然要實話實說,讓事實說話!你再不出來,我立馬掉頭走人,明天你就等著虎子的電話吧!」
「你敢!」
莫月蓮從樓上猛然伸出頭,似乎用力的甩開某人,噔噔噔的幾下衝到了蕭翌身前。作勢就要恐嚇蕭翌,沒想到蕭翌勢如閃電地將她往身後一塞,‘噌!’的一聲,手中玉劍冒出一團灼熱金光,與他心領神會的徐雪兒迅速朝他身邊一靠,手裡皮鞭揚起,兩人立刻將月蓮團團護住。
「師姐,你帶月蓮先走,我斷後!」
「不!你帶她走。我斷後!區區小魔,本仙子還沒放在眼裡!」徐雪兒一臉凝重,卻因為蕭翌一句話,她絲毫沒有理會月蓮是魔的猶豫。奮力一甩皮鞭,一股煞色湧出,冷哼一聲,渾身蕩起雪色蓮華,手一推。就將二人朝大門處甩出。
「你們……!」月蓮鼻頭一酸,在這電光火石間,這對男女表現出來的行動已經讓她明白了太多太多複雜交織的感情所在。望向蕭翌的目光裡又多了好多複雜的神色。
「哈哈!」穿透金石一般有力威猛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是這一次充滿了欣慰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