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王兄從昨晚就未進食?」月無心表面關切的問。
月無影還是沒有說話。
「王兄果然有些手段,居然能從我重兵把守中送走我的小侄女兒,看來我是太低估你了。不過好在王兄念及兄弟之情,自己沒走,不然我可真是前攻盡棄了,王兄以為呢?」月無心道。
「我此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把你當成了兄弟。」月無影憤然。
「是嗎?」月無心輕笑,眼眸中閃過一絲狠絕。「看來我也不用把王兄當成兄弟了。」他舉起手來,身後一隊弓箭手在他身前列開一排,直直的對著月無影。
「你居然膽敢弒君?」月無影厲聲指責。
「王兄,你放心,箭上都餵了藥,你不會有感覺的。」月無心微笑,「放箭。」
一言間,亂箭四射,月無影縱有千般武藝此刻也躲避不及,不出片刻,便已身亡,結束了他做為王者的一生。
月無心滿意的點頭,「收——啊!!」箭字還未來的及說出口,胸口一陣疼痛,低下頭去,只看得見半截突出的劍身以及自己噴湧而出的血。
回過頭來,只見自己最為信任的部下冷冷的抽出他身體裡的劍,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一句「為什麼」尚未問出口,便嚥了氣。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霧山。
夏夜靜靜的空氣略顯燥熱,徐徐的微風吹動著涼亭垂下的白紗,亭內,相對而坐著兩名對奕的白衣壁人。
「無缺,你怎麼興起下棋的興致了?」洛吹雪落下一子,問道。
「不好嗎?」月無缺反問,紫色的眼眸裡是一貫的溫柔,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不是。只是我不精與此。」洛吹雪垂下頭,思索著應對的棋路。
「少了什麼呢?」月無缺簇起眉。
「什麼?」洛吹雪疑惑。
「對了,少了棋注。」月無缺方想起什麼的拍手道。
「棋注?」洛吹雪停下來。
「記得你我第一次見面是在逍遙樓,我曾許下誰勝過我,我就為他做一件事的棋注,雪還記得嗎?」月無缺像是突然想起來道。
「記得。」洛吹雪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得應道。
「那就好,把我的棋注帶上來。」月無缺笑道,拍了拍手,一名女子抱著一個襁褓走了過來,那嬰兒極為白皙,五官精緻,靜靜的掛著一塊鳳行金鎖。
洛吹雪直直的注視他許久,卻在他眼裡找不到任何多餘的情緒,他只是笑,並且沒有多餘的表情。她收回視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棋局之中,輕輕落下一子。
沉靜在兩人之中瀰漫,只聽的到落子的聲音,伴隨著嬰兒輕輕的呼吸聲,時間漸漸過去。
「我輸了。」月無缺的聲音突兀的打破平靜。「你帶她走吧。」
洛吹雪良久的注視著他,站起身來。
「等等。」月無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洛吹雪點頭。
「從頭到尾,我是不是都只是你的棋子?」月無缺平靜的問。
「不是。」幾乎是立刻的,洛吹雪答到。
「不是?」他驀的站起來,抓住她的雙肩,控訴道,「風綽約是不是你的人?」
「是。」
「你根本就不是被她挾持來的是不是?」
「是。」
「你故意讓朱思若放你走的是不是?」
「是。」
「你昏倒在沉霧居也不是巧合是不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