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近兩個小時,終於登上了誅顏坡,放眼望去,遍地花草,其中正有我曾在太安鎮藥店見到過的誅顏,而更多的則是其它各式各樣的花草,偶有花香傳來,沁人心脾,令人心曠神怡。
但我的眼中只有其形特殊的誅顏,落了轎,我接過古巽遞過來的匕首,一咬牙,割破了左手食指,殷紅的血馬上汩了出來。我走近一株誅顏,將血滴下,意料之內,血沒能滲入其葉中。儘管如此,我卻不放棄,接連又試了十幾株,直到食指傷口的血液凝固,依舊沒有一株能將我血滲入的誅顏葉。
我要來匕首,皺眉在無名指上又劃開了一個口。飛羽,古巽見了一臉動容,關心道:「少夫人,您這樣會傷害到自己的身體……」
我遞迴匕首,彎腰滴試腳邊的誅顏,「你們不用勸我,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機會。」任何一個能讓古痕活命的機會。一直以來都是古痕在用行動保護我,而我卻從未為他做過一件事,如今,這也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
只是可惜,似乎今天註定我不能成為那個改變極品誅顏傳說的人。日暮時分,我的血仍未能滲入誅顏坡上的任何一株誅顏葉中。我的左手已滿是傷口和凝固的血跡,面色想必也是蒼白的,飛羽,古巽見了,不住地求我停下,我卻發了瘋著了魔般不停的滴試。就算兩百年來沒人找到過又怎樣?我一定要繼續找下去,今天找不到,還有明天,後天……
「我一定能找到。」我感覺有些頭暈,疲累的衝著飛羽,古巽笑笑,至少我的信念是堅定的。
「少夫人,回宮吧,您這樣很傷身體。」雲楚派來的廖管家也蹙眉輕勸我。
「不行,尚有許多沒試過,我……」我尚未及拒絕,身體被人一點,忽然眼前一黑,就要暈倒,但暈倒前仍看清了點我穴的那個人,雲楚。
懸月高掛,月華如銀。
我在月夜寧靜中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一張錦緞軟床上,我知道這裡是逸香閣我的房間。感到有些餓意,我勉強著想要撐起身體,一陣疼痛由左手傳來,我抬手一看,左手已被包紮。
正疑惑間,聽到開門聲,我轉頭一看,進來的不是逸蝶不是飛羽而是兩個著青灰衣服的小丫鬟,每人手上端了些東西。她們見我坐起,放下東西喜道:「爺說少夫人此時會醒,命奴婢等端了晚膳來服侍少夫人。」
我眨著惺忪睡眼,「你們是誰?飛羽呢?」意識尚不是很明晰。
「回少夫人,奴婢們是奉爺命來伺候您的。」兩個丫鬟異口同聲道,其中一個接著端起一碗不知道什麼東西走近我,「請少夫人先服藥。」
「藥?」我一驚,急忙推開,「什麼藥?」
「安胎藥!」雲楚推門而入,冷聲道,他揮了揮手,讓兩個丫鬟退了下去。
看到雲楚,前事仇怨襲來,加之今日無功而返,我擔心古痕,原本心中已是又急又氣,見到雲楚的嘴臉更是火上澆油,冷回,「我不需要安胎藥,你拿走。」
雲楚走到我身邊,不容置疑道:「你最好把藥喝了,別讓我強灌,我沒有哄女人的耐性!」
「那你請回吧,我的死活用不著你管……」我難得任性執拗起來,總之是不願順了雲楚的意。
雲楚嘲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不要自抬身價,你的死活我毫不在意,但我絕不能讓任何人傷了我的兒子,包括你!」雲楚端起藥碗,惡狠狠地盯著我,「你可別忘了,我的兒子是你唯一的賭本,他若有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張口,喝!」雲楚鉗住我的下顎,逼我張嘴,將藥汁灌入,我極力掙扎,藥汁灑濺滿身卻掙不開雲楚的鉗制。
藥汁滑入喉嚨,寶寶忽然踢了我幾下,我一痛,霎時冷靜下來,整個人似乎也清醒了許多。是啊,他是我的寶寶,我怎麼忘了,他也是我的寶寶,不論我如何難以接受他的意外到來,他都註定是我的孩子,我怎麼能如此傷害他?他畢竟成了我的血肉。
一想到這些,我安靜的喝下安胎藥,雲楚對我的轉變感到莫名,竟也怔住。我看了看雲楚,我知道,只有好好的活下去,才有機會救古痕。我走下床來到桌邊,自動的拿起碗筷吃起這頓真正的「晚膳」。雲楚見我的舉止,雖感意外,卻也滿意,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但內容依然不善,「明日你不用上山了。」
「你說什麼?!」我仰起臉。
「你明日上山定會鬧出人命。」雲楚冷道。
「你答應給我十日時間,不是想反悔吧?」
「我從來不做後悔的事,」雲楚冷嗤,「我給你十日找極品誅顏,可沒叫你上山折磨我兒子。」他猛然捉住我的左手,舉到我眼前,「你自己看看,整隻手都是傷口,今日你割左手,明日割右手,後日割哪兒?割腿還是割臂,你日日嚴重失血,這樣的身體如何給我孕育一個健康的兒子?」
我正欲反駁,雲楚接道:「總之,明日若讓我知道你再上山,我們的約定即刻失效。另外警告你一句,古少主已經到了落日城,你若不想他命喪於此,最好照顧好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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