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痕冷嘆,「我如今,卻有欲罷不能的理由。」
「為我?」
古痕冷笑,「為我!」
他從袖袋內掏出一張紙,遞給我,我展開即愣,紙上寫著四個字,一組詞對:誅顏;助妍。這不是當初琴操留下的對子嗎?古痕拿給我看是何用意?
古痕明白我的心思,繼續道:「這是和國太子借琴操之口,送我的厚禮,他的意圖,是要我出手助他。」
我是越來越糊塗了,一個對子,就是重禮?「你找到琴操了?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若助他,雲楚肯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的。」
古痕苦笑,「我已沒有選擇。你可知,琴操如今在何處?」我搖搖頭,一直沒有人告訴我她的行蹤。
「她在虎利大帳。」古痕的話,差點讓我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不是說是雲楚將她帶走的?」醉月院的劉媽媽是這麼說的。難道是雲楚將琴操送給了虎利?
古痕嘆息一聲,「青冥的怪疾,急需一味藥,名曰‘誅顏’,乃是日月國內的極品牡丹。日月國內,誅顏雖多,但我所需的‘誅顏’卻極為稀少,我探詢多年,一直不知這種誅顏的生長之地。沒想到水淨宇竟查出了此地,乃是日月國的‘助妍山’。」這就是那個詞對真正的寓意?
「這麼怪的山名?」
「哼,這山豈止名怪,山上的極品誅顏更怪,這種誅顏從外看來,與尋常誅顏無異,因此,要辨別出它,需用一位絕世紅顏的鮮血,將血滴在誅顏的葉上,若血能滲入,即為極品誅顏。」古痕細細說來,「我若想入山取藥,雲楚必定會拼死相阻……」
拼死相阻?太誇張了吧,就為一株花?「他為何這般不願你得到極品誅顏?當真一點情面都沒有?」
古痕冷笑,「這是雲楚的死穴,我若醫好青冥,他之命難保。他自然會千方百計阻止我拿到極品誅顏。這其中玄機,我日後自會告訴你知。」
我明白,古痕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再繼續追問。
我急忙轉開話題,「那照你的意思,琴操也是和國太子送你的禮物?」琴操不正好是一位絕色佳人嗎?和國太子莫不是想施展「美人計」?我那時空有貂蟬、西施為「美人計」犧牲;今這時空,和國太子便要琴操做「美人計」的犧牲者麼?
古痕笑笑,「這倒不假,只是琴操原名乃是花向晚,可惜了。」花向晚?花向晚不是「北嬌」嗎?難怪那風姿絕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兒。唉,可惜一國宰相之女也不過是謀權者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這麼說來,花宰相亦是太子身邊的人。
見古痕感嘆「可惜」二字時,冷然中有笑,我心中頗感不是滋味,「可惜?可惜什麼?可惜你沒能及早留住這麼個絕色美人嗎?」我頓了頓,「其實你也用不著可惜,虎利在你眼裡算什麼?你現在去把花向晚搶回來也還不遲。」
見我鬧彆扭,古痕輕輕攬我入懷,圈住我,「她入城之日,我便知道她的身份,若有心留她,還用等到現在?我可惜的是,她是花迎歸的堂姐,否則,我倒真有可能留下她。也不至讓她被雲楚擄去,轉贈虎利,致使雲楚成功說服虎利叛亂。」
「雲楚這種無恥做法,如此離奇,你沒想到也是正常的。反正在我看來,水淨宇與雲楚都不是人,竟把花向晚當成禮物送來送去。」對於花向晚,我一時又生出無限同情之意。
古痕沒有評判我的話,若有所思般,「倒是我小看了水淨宇。想必他對我也著實探究了一番,方想出這種能激起我興致的方式,送出這等禮物。只是他卻忽視了一點,自花迎歸之後,我對和國花家的人已沒了興趣。」
「所以,你就讓雲楚撿了個大便宜。」我嘟囔。
古痕瞭然一笑,「百密一疏,我倒是近日方知,虎利對花向晚早有傾慕之心。」
「啊?虎利以前見過花向晚?」不然不可能平白無故傾慕一個人吧。
「這就不得而知了,我見花向晚,是在三年前。她在‘群英會’上跳頭舞,想必那時虎利也在吧。」只有推測,看來古痕的訊息還不夠八卦,可他也去看了花向晚跳舞,這是重點。
「是麼?我聽說,當年花向晚舞姿絕妙,你看了有沒有動過心啊?」這話,我問得,貌似不經意。
古痕收緊手臂,摟我更緊,卻久久不說話,彷彿在思量什麼。
見他的神情,我心中忽然來氣,他不說話,想必定然對花向晚動過心,只是不知何故沒能得逞,因此他心虛,所以不敢回答。
這麼一想,我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測正確,心中便堵得慌,掙扎著就要逃離古痕的懷抱。
古痕似乎不解,「你這又是什麼?」
我小女人的脾氣,自然不能說給他聽,他又猜不出,只一味問我怎麼了,可我這些心思怎好意思讓他知道?因此,他越問便越發讓我生氣,我一跺腳,甩開古痕的手臂,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向門口。
古痕追問,「你到底要做何?」
我一拂袖,怒道:「我餓了,要吃飯。」心中不禁罵起古痕這個豬頭。
不對,豬都比他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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