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一張圓桌,桌上擺著上好的酒菜,桌前坐著古痕,一個清麗女子正坐在他懷中,見我進來,似乎想站起來,動了動,卻沒掙開古痕摟住她的手。想必這個女子便是飛羽口中的想容姑娘。
莫副管家與古巽留在了門外,門外原本還站了兩個古府的侍衛,兩個丫鬟,他們似乎沒有認出我來。
古痕一臉陰霾的看著我,見他摟著想容,我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楚感,我悄悄吸了口氣,直接走到桌前坐下,定定的看他。
古痕冷漠道:「你如何能來這裡!」他似乎很生氣。
我懶懶回擊,「你能來,我為何不能來?醉城裡那條法規定我不能來?」
「你!你是……」古痕冷喝一聲,忍下了「女子」二字。
我嗤笑,「我,我怎麼了?你能來風流我就不能來了?可現在我既然來了,古少主該如何辦?是不是家法伺候?」我眉眼一挑,厲聲道。
「你以為我不敢?」古痕冷眼一瞪。我就是夯你不敢!
「喲,你古少主有什麼不敢的?了不得也就是兩條人命而已,你哪裡放在眼中?」我往桌上一趴,懶懶看向古痕。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抱著想容的手,我就覺得十分刺眼,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火,言語便越發與他作對。
看來我得了婚前某某綜合症,要不就是我的佔有慾太強,連個名義上的丈夫也不許人碰。
在我與古痕對峙的當頭,想容居然插話了,似乎不想抱著她的人忽視她的存在。
「少主不為想容介紹這位小公子嗎?」想容嬌笑道,笑得媚而不俗,甜而不膩,想必她在儀態上是下了些功夫的,方能當著我這個「男人」的面,還能坐在古痕懷中鎮定自若的笑。
小公子?她不會以為我是古痕某某親戚吧,比如表弟,堂弟之類。我抬起眼,看了看想容,確實不怎麼美,當然是以我自己為座標系。
我站起身淡淡一笑,「我想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你說是嗎?古少主?」
古痕的臉色非常難看,鐵青的面色,眸中的東西更多,複雜到我都不願探究,「古少主若是無事,在下也就不打擾少主一親芳澤的良辰,這就告辭了。」
古痕狠狠地盯著我,似乎在用眼神警告我不要亂來,我卻懶得理會,料準他不會當眾拆穿我的身份,大搖大擺就出了門,身後傳來桌椅瓷盤砸地之聲,和想容的驚呼聲。
我心中暗笑,他動不動就掀桌子的壞習慣真不好,多唐突美人啊。
省略掉莫副管家等一眾人好奇的眼神,我朗朗叫了聲,「古巽,回府。」
我剛要邁步離開,天字號包間的房門突然開啟,出來了一個女子,正是我之前在視窗匆匆瞥見了一眼的女子,她向我福了一福,「公子既然已經酒醒,可否也進來與我家爺一敘?」我吃驚不已,這個絕色女子就是那個丫鬟?
她家爺還真是會暴殄天物,這個女子何止比想容美十倍,百倍,放著這麼個絕色不要,居然還跑來妓院,真懷疑他腦子進水了。
我既然剛從地字號包間出來,自然不能再推掉這個絕色的邀請。
只好尷尬一笑,跟她進房。
天字號包間內的佈置與地字號相仿,該是屬於同一個級別的vip包間,我環視了一遍。
圓桌前坐著一男一女,男的氣勢攝人,他戴了頂垂黑紗的帽子,看不到容貌,但只坐在那兒的架勢,就有種霸氣天成的感覺。這感覺頓時令我小心翼翼起來。他身旁的女子應該就是琴操,姿色與那個絕色丫鬟相當,氣勢卻絕不像個青樓女子。
我問候了一聲,稍稍解釋了一遍我之前不過來的緣由。男子似乎並不在意,請我坐下,琴操微笑向我點點頭致意。
我看向琴操,「敢問可是姑娘出了個‘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的上聯?」
琴操微詫,點點頭,「正是琴操所出,莫非公子也有佳對?」
我笑了笑,「談不上佳對,說來只想搏姑娘一笑,地當琵琶路當弦,哪個能彈。」
琴操稍愣,詫色更重,「公子才情果不一般,琴操佩服。」
「沒想到閣下不僅精通音律,對吟詩作對也頗有研究。」男子開口讚賞,可我聽來,總覺得他的讚賞中暗含著戲虐,難道我多心了?
我笑笑,「閣下謬讚了,在下古絳,敢問閣下高姓大名?」我隨口胡謅了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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