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我走出的那片群山中。」原來,我無意中走入的崇山峻嶺裡竟藏著一座叫「鬼山」的山。
沒等我搭話,青冥已經暈過去了。我一個柔弱女子怎麼把他弄回鬼山啊?
我摸了摸他身上,果真有錢袋,挺沉的,應該還有不少銀子。拿著錢袋,我直接去敲店主夫婦的房門……
果真有錢能使鬼推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店主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些內服外擦的傷藥,又替我僱了輛馬車。說好僱用費是十兩銀子,我也不知道是多還是少,掏出一錠銀子,車伕看了,眼都直了。老實說我並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這錠是多少銀子,不過看車伕的表情也知道一定不少。
趁著夜黑,車伕駕馬出了小鎮。車內的燈忽閃忽閃,我真怕它熄滅,替青冥擦完了外傷藥,我看著這瓶店主猛誇的內傷藥發愁。其實青冥身上並沒有什麼外傷,那些青紫像是磕碰時留下的。
我也算個醫生,雖然還沒有畢業,也知道這藥不能亂吃。可又怕不治會延誤時機,白白害了青冥一條命。算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就相信店主一回。我開啟瓶塞,往青冥口中灌藥,藥卻怎麼也流不進他嘴裡。
怎麼辦?難道學電視裡,以口對口?我遲疑了片刻,看在他曾放過我一命,又救過我一命的份上,我就犧牲了,我雖沒有古人那麼封建,可這是我的初吻,我心中默哀了三秒鐘。將藥灌進自己口中,再慢慢對上他的唇,啟開,將藥水送到他嘴裡,感覺他的唇是溫熱的。
就在我即將大功告成的時候,他突然動了動,我一驚,將口中最後一點藥吞了進去。他怎麼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過來?我急忙起身,臉如火燒,頗不自然道:「那個,我剛剛在給你喂藥。」不是想吃你豆腐。
他似乎也頗覺尷尬,掙扎著艱難坐起來,過了半響才冷道:「我自己喝。」
我把藥瓶給他,他淺嘗了一口,「是好藥,」又多喝了幾口,「你從哪裡弄來的?」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將他輕了很多的錢袋丟給他,他接過看了一眼,驚叫道:「你花了三百兩買的?」
三百兩?聽起來好像很多。怪不得我隨手遞給店主三個元寶時,他笑得那麼開心。
我心虛的低著眼,不敢看青冥,小聲回道:「我從來沒用過錢,我不知道是那麼多?」我之前做的是公主和夫人,要什麼跟人說一聲就有,根本沒有碰錢的必要。而我在宮裡的那個娘估計也沒想到我會淪落民間,根本就沒有給我灌輸過,這個時空錢如何換算,如何辨認。
青冥看了我一眼,「你到底是誰?」我知道他問的是我的身份背景。看來,他並不打算追究那三百兩的事。
我揚起頭,「如果我說我是個落難的富家女,你信不信?」我試探性的問。青冥卻答非所問的說了句,「你做事超乎我的想象。」這到底是誇還是貶?
「你為什麼受傷?」我想關心一下。
青冥突然冷硬起來,「我說過,你想活的長,就不要多事。」他不再理我,盤腿調息,應該是想要運功療傷吧。這些練武之人還真是奇怪,一會兒吐血暈倒,像是要死了一樣,一會兒又跟沒事人似的。
馬車行了一夜,到了天微亮的時候,車伕讓我們下車,說是前邊不能再去了。青冥依舊閉著眼靠在車壁上,我下車看了看,「前面明明還有路。」車伕朝車內瞟了瞟,「夫人,老爺怕是病的很重吧。」夫人?老爺?
他以為我和青冥?算了,我懶得爭辯,我輕輕點了點頭,車伕似乎瞭然的嘆了嘆氣,「我就說嘛,尋常人也不會到這‘鬼山’來,怕是老爺真是病得不輕。前面的路,我是不敢走了,夫人若要進山,就在這裡下吧。」
我奇怪了,「為何你就不進山呢?我可以再多付些錢。」
車伕嘆道:「夫人,這裡是‘鬼山’,我可不敢進去,你們就快快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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