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宇領著一群宮廷樂師和歌舞伎正站在門口迎我,一聲聲「公主千歲千千歲」讓我很受用,大大滿足了我的虛榮心。
人呵,總還是希望自己被捧著。
看著我身後的一眾宮女太監向水墨宇行禮,水墨宇依舊笑得淡然,笑得如春風拂面。
他走近我,關心的問:「身體可好些了?」感覺到水墨宇的關切之情,我忽然就精神一振,笑道:「仙人撫琴,本公主就算臥病在床爬也要爬來聽的。」
「你呵——」一切已包含在水墨宇無言的淡笑中了。
我與水墨宇並肩步入「樂師坊」,方知道這兒遠比我想象中要大。每一種樂器的樂師都有自己單獨的樂房,總共有四十二間之多,每間房裡的樂師人數在八到十人不等,其中頂級樂師一至兩名。
「樂師坊」內還有單獨的試音間與合音間,若充分利用的話,這些房間可供同時排練二十個歌舞節目。
水墨宇帶我在「樂師坊」轉了一小圈,便進了一間名曰「雅蘭」的合音間。裡面有六十餘名樂師,共十餘種樂器,儼然一個民族樂團。樂師們圍成一個圈,中間放置著一面直徑約一米寬,一點五米高的漆紅大鼓。
果然是按照我的要求特製的。短短兩天之內就能完成一面規格如此之高的大鼓,這種效率若用來造宇宙飛船,只怕赤唐國現在已經登月成功了。
一想到登月,我便想起嫦娥奔月的故事,口中喃喃道:「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水墨宇聽我低吟,頗感興趣道:「霓裳這詩意境悽美,卻不知‘嫦娥應悔偷靈藥’一句出自哪一典故?」
我又一不留神說漏嘴了,忙陪笑道:「嫦娥是我做夢時見過的一個仙子,說她偷了靈藥變成神仙后覺得孤獨,我一時興起便胡說了,並無什麼典故。」搞笑了,赤唐國的書籍我一本也沒看過,典故?它知道我,我卻不認識它。
水墨宇扯開一抹淡笑,走上他的主琴位,合奏便馬上開始。
他先起了調,悠揚的琴音彷彿由天邊而來,伴著片片白雲,穿過山澗綠林,曠野高山……水墨宇技藝高操,每一個變音和顫音都處理得很到位,他的琵琶指法(一種難度稍大的古箏指法)也相當精湛。
當然若問我這首《飛天》曲中宮、商、角、徵、羽哪一變譜寫的最好,我就不得而知了,因為我學的可是蝌蚪五線譜,哪裡看得懂古人的樂譜?
好在我有良好的樂感和十幾年深厚的唱譜功底,只要水墨宇能夠將曲子哼出來,我也就差不多能找到調,大致彈出來,不過比起水墨宇來還是差了很多。他彈的曲子大致都可這樣評價:「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不過,有一樣他是比不過我的,那就是「解剖」,奈何此處工具不全,英雄無用武之地。
水墨宇的前奏彈完,十幾種樂器的樂師便漸漸擺開陣勢,加入到這場別開生面的合奏當中。蕭走低吟;笛攀高亢;鼓奔雷鳴;琵琶聲動,如玉珠跳盤……尚有一些我叫不出名的樂器,聲聲悅耳。
這些聲音或如飛鳳般纏著水墨宇的主琴音緩緩而上,或突然跳開主音自成一柱。當中聲樂,時而巨川臨絕壁,時而青山隱隱水迢迢,時而小橋流水隔野煙,時而將軍引弓,白羽沒石稜。
此種聲勢雖比不得交響樂渾厚,卻也於清雅中見了磅礴之氣,配以我改良過的芭蕾舞該是最好不過。
我這時又突生一奇想,倘若我將燈籠袖換作水袖,效果應該會更加驚豔,此一靈感來自於《十面埋伏》中章子怡大跳的那段水袖擊鼓舞。
要我也用水袖擊鼓似乎不大可能,因為沒有特技裝置,但跳出長袖揮舞的韻味,該是不成問題。
(今天上午暫時就上傳兩章吧,其他晚點再傳,下面還有重要人物要出現。雪藏這裡祝大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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