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飲馬流花河 [美]蕭逸 第2頁,共2頁

茅鷹軟兵器在手,身勢不再遲疑,陡地騰身而起,呼一聲,隨著落下的身子,用亮銀鞭施了一手「撥風盤打」,猛地直向著對方頭頂上直揮落下。

君無忌腳下輕點,施展輕功中如意進退「六隨」身法,身勢一如鬼魅,交睫間已是丈許以外。

茅鷹冷哼聲裡,身子已再次欺近過去。看過去,這兩個人的接觸,簡直像煞一對糾纏狸貓。

後來的茅鷹,卻是心懷狠毒,出手無情,隨著他揮出的這截亮銀鞭,錚鏘聲裡,化成了一溜七點銀星,分向君無忌全身上下七處穴位上襲來。

想是認定了對方的不是易與之輩,茅鷹一齣手,便自施出了全力,這一招「七星拜月」

如果沒有極為精湛的內氣功夫,萬難施展,其時他整個身子,似已混合於七點銀星之間,挾持著極為巨大的一陣力道,直向君無忌全身上下猛力撲來。

君無忌料定了他的出手必當狠厲無匹,眼前這一手「七星拜月」,分明意欲置自己於死地的辣手毒招,打量著這般攻勢,只怕稍有猶豫,即遭不測。一念之興,簡直不容他再存多想,隨著他身子往後的一個坐勢,右手揮處,已把穿著在外面的一襲長衣掄了出去。

雖然身無兵刃,這襲長衣其實卻也不亞於兵刃,在某種情況下,更似較一般兵刃尤其厲害十分。隨著君無忌揮出的手,這襲長衣雲也似的捲了出去,雙方勢子看來都急,不知如何的便自迎在了一塊,緊接著衣浪乍抖,「劈啪」驟響聲中,捲起了大片狂風。

「鬼見愁」茅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會有此一手,君無忌這一下「掄衣為刃」,看似無奇,其實卻蘊藏著極為精湛的內氣功力。固然茅鷹所施展的這一手「七星拜月」亦是氣功之一種,只是君無忌果真也以內氣相迎,雙方便似有「抵死相拼」之意。優勝劣敗。不死即傷。絕無倖免之理。

君無忌被迫還手,更無猶豫之地。雖是被動。由於長衣力道十足,卻含著「反客為主」

的暗裡攻勢。這樣,擺在茅鷹面前的便只有兩條路好走。其一,硬拼。其二。撤退。硬拼的結果。必有一傷.甚或還有「死亡」的可能,端視二人功力孰強孰弱而定,最起碼已有一點可以認定.那就是君無忌絕非弱者,對方長衣上蘊藏著的力道,已在在有所顯示,撤退似乎是唯一可以化除以上危機的不二法門。茅鷹已無容多思,雷霆萬鈞之間,便似只有選擇後者之一途。

雙方勢子看來都快,隨著君無忌長衣所抖出的巨大力道「劈啪」一聲輕響.「鬼見愁」

茅鷹的身子,卻似鬼影子般地猝然閃了刀來「呼」地騰身數丈,長空一煙的落在了閃爍有璀璨光華的琉璃殿瓦之上。

「好!」氣呼呼地叱了這麼一聲,這位雷門堡的二堡主,一時神色黯然,象有無比恨惡,一時卻又無可奈何,緊接著雙足頓處,整個身子更似躍波金鯉,「哧」地反射出去。星月下有似大鳥一隻,起落間已是數丈開外,卻已到了另一座殿頭之上。接連著晃了幾晃,已自消失於月夜之下,無影無蹤。

一場看來全然無能化解的凌厲拼殺,居然在當事人的一經轉念,消弭於無形之間,卻也不可不謂奇。

君無忌身子略晃,拔身而起,落於殿簷一角,四處張望了一下,已失去了對方蹤影,他原也井無追蹤之意,略事張望,隨即飄身而下。

小琉璃慌不迭趨前道:「怎麼樣了?先生?」

「走了!」君無忌道:「好快的身法!」

「這個人是誰?哪裡來的?」

君無忌搖搖頭:「沒你什麼事,我們回去吧!」

這夜他思慮紊集,頗似無能自己,「鬼見愁」茅鷹的出現,分明說明了朱高煦已自涼州返京,看來瓦刺之戰已勝利結束。皇帝也已返回,自己如欲入宮覲見,倒是時候了。

秦淮風月,六朝金粉,夜來絃歌不輟,眼前這個清平世界,對他並不適合,還未住定,他已在盤算著離開的時間了。

雖然他一直壓抑在心底,對於春若水他卻不能忘情。每一回當他想到她的時候,都難免悵惘,情不能已。

憑立窗前,山風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