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飲馬流花河 [美]蕭逸 第2頁,共2頁

「說得好!」

高煦頻頻點著頭,一雙閃燦情焰的眸子,猶自不捨地在她身上轉著,雖說生性好色,卻也知愛惜身子,那般風流竟宵、荒淫無度的泛濫勾當,他是不來的。但銀雁光赤著,肉香四溢的身子也太誘人,再看下去保不住可就……這卻是他深深不願意的。

所謂的「翻臉無情」、「瞪眼殺人」,並非空穴來風,總之,女人一旦被扣上了「淫蕩」或是「蠱惑」什麼一類的帽子,便自很難倖免。再碰上王爺那個時候的心情不好,便是「死有餘辜」。「伴君如伴虎」,便自難怪有此一說了。

「你穿上衣裳……」這句話,高煦幾乎是閉上了眼睛說的。

銀雁嬌滴滴地應了一聲,慌不迭找著衣裳穿上。

「出門在外,比不得在家裡,也沒人服侍你,荒山野地裡,倒是難為了你!」高煦像是滿懷情意地說:「這幾天你就跟著我吧,不會錯待了你的!」

「謝謝王爺的恩典……」

爐火劈啪,搖晃著的光焰,不時迸射出幾點小火星兒。塞外早春,容或有幾分刻骨的寒意,卻已熔化在靜寂無聲的火焰裡……

「好身子骨呀!」銀雁呢喃著攀在他肩上:「鋼打鐵澆的!難怪能統兵百萬,立地稱王呢!」

一面說著,運施著她的兩隻手,不停地在高煦身上拿著、捏著、按摩著……把一蓬亂髮,隨便地攏著,臉龐兒上綴著一抹酡紅,襯著熊熊的爐火,她整個的人,都似燃燒在無邊的春焰情火裡。

「你的手勁兒不小,在家都幹些什麼來著?」

「那還能幹什麼,一個姑娘家!」銀雁低下眉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在高煦半裸露的身上轉著:「只不過做些家事,女紅什麼的,我媽說了,這一回能夠服侍王爺,是我的造化,只是……」

「只是什麼?」半轉過肩來,高煦伸出手輕輕摸著她的臉龐兒,這一霎不啻「兒女情長,英雄志短」了。

銀雁撒嬌地晃了一下身子,甚是羞澀地低下了頭。多情的王爺偏偏饒不過她,低下頭循著她的眼神兒往上看,把個小妮子臉都臊紅了。

「爺……您壞!」

高煦樂得笑了,一把把她按坐在自己腿上。

「來,咱們兩個算是有緣,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有什麼話只管說出來,可別憋在心裡,你剛才要說什麼來著?」

銀雁頭垂得更低了。

「說呀!」高煦攏起了一雙濃黑的炭眉:「再不說我可是惱了!」

「別煩,爺……人家說就是了……」

偷偷拿眼瞧著面前的這個風流王爺,她兀自臊得發慌:「人家誰都知道……」

「知道什麼?」

「都知道您是個風流的王爺!」

「這話可說對了!」高煦端詳著她的臉龐兒笑嘻嘻地說:「要不風流,還能認識你麼?」

「您壞……」銀雁作態地嘟起了小嘴:「人家可是什麼都給了爺您啦,往後個,爺!可全瞧您的了!」

高煦笑了:「我當什麼大不了的事呢,原來是這個!」

「人家可是給您說正經的!」銀雁這會子可也不害臊了:「誰都知道王爺後宮女人多得是,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這話是誰說的?」他臉上還帶著笑,自不會是惱了。

事到臨頭,她肚子裡的話可是非說不可了。「還要誰說嗎?人家誰不知道?」銀雁那麼近地瞅著他,一霎間,那雙大眼睛裡噙滿了淚:「銀雁命苦,可不知有這個福氣沒有?要是有一天爺玩膩了,把我往後宮裡一扔,和那些女人一樣……」

「唉!你這是想到哪去了?」高煦眼睛裡散著貪婪的慾火,一雙手開始不老實地在對方身上動著,卻沒想到一下子被銀雁給撥開了。「不行,您得給句話。」

高煦再一次的上臉,又被對方給推開了,他不禁怔了一下。

這個銀雁索性站起來,獨自個走向一邊,面映著爐火,竟自抽搐著哭了。

目睹及此,高煦可是有些惱了,只是對方這個妞兒,就似有那麼一點新鮮勁兒,不同於前者一般,叫他一時狠不下這個心來。

「有什麼心願你就說吧?就是給你爹弄個差事也不難,還是要錢……」

銀雁止住了抽搐:「爺(奇書),您可是把穗兒給瞧扁了……」

「啊?」高煦顯然有些意外。

「都不是的!」銀雁姍姍回過身來,重拾笑臉:「一不給我爹討官做,二不跟爺您要錢,只要爺對我好,就是這輩子給您做牛做馬,銀雁也甘心情願。」

「嗯!」頻頻地點著頭,高煦這一霎倒真要好好瞧瞧她了。

銀雁卻已施施然拜倒在他的膝前:「銀雁命苦,不敢討封,只求王爺讓我這一輩子在您身邊當個丫環服侍您,我就感恩不盡了。」

「你……好吧!」高煦倒是難得地動了幾分真情:「你真聰明,說真的,我原本打算過幾天著人把你送到蘭州王府裡去,你這麼一說,我倒不好這麼做了!」